“你什么時候做的手術？”
我站在病房門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張佳琦躺在床上，臉色慘白，卻還在笑。
“今天上午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。
我看著她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。
趙維杰。
她的白月光。
他正握著她的手，像個剛撿回命的人。
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你把腎給他了？”
她點頭。
“他撐不住了，我必須這么做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我呢？”
她愣住。
病房里安靜了一瞬。
她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解釋。
“榮遠，我來不及跟你說——”
我打斷她。
“來不及說，來得及簽字？”
她的表情僵住。
趙維杰站起來，聲音有點虛。
“這件事是因為我……”
我看都沒看他。
“我問她，沒問你。”
空氣一下子冷下來。
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她床頭。
****。
離婚協(xié)議。
她盯著那幾頁紙，臉色更白了。
“你是認真的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連命都能給別人，那我退出，很合理。”
她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“你不能在這個時候……”
我轉身。
沒有再聽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很清楚一件事——
這段婚姻，不是今天結束的。
是她把腎給別人的那一刻，就已經死了。
第一章：腎沒了，婚也沒了
我是在醫(yī)院走廊里，知道這件事的。
消毒水的味道很重，空氣里帶著一股冷氣，像是把人情緒一點點壓住。我站在手術室外，聽見護士低聲說了一句：“捐獻者已經送回病房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捐獻者？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隨口補了一句：“張佳琦啊，她剛做完腎臟捐獻手術。”
那一刻，我耳朵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聲音一下子遠了。
張佳琦，我的妻子。
她什么時候做的決定，我一無所知。
我甚至不知道，她已經把自己身體的一部分，給了別人。
我站在原地幾秒，才慢慢反應過來。
“受捐人是誰？”
護士已經走遠，我卻已經知道答案。
趙維杰。
那個她從沒真正放下過的人。
我和張佳琦結婚三年，她口中的“過去”，一直都有一個模糊的影子。
她說那是年輕時的喜歡，說早就結束了。
我信過。
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