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。

我頂著滿身觸目驚心的傷痕，一路笑著跑進市中心醫院。

這是這三年來，我第一次露出笑容。

哥哥今天過后就能醒來了，

只要他能醒來，這三年我遭受過的一切羞辱都值了。

我抱著激動的心情，猛地推開病房門。

病床卻空了。

原本連接著各種儀器的管子被拔掉，隨意地堆在床頭。

連床單都被撤走了。

我呼吸一滯，轉身死死抓住一個剛好路過的護士。

“我哥呢？15床的病人呢？他是不是轉去普通病房了？”

護士停下腳步，眼神憐憫地看著我。

“蘇小姐，請節哀。”

“你哥哥今天早上六點，突發多器官衰竭。”

“搶救了四十分鐘......人已經走了。遺體剛送去***。”

轟的一聲。

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徹底炸開了。

“走了？怎么會走了！”

我一把推開護士，瘋了一樣往電梯方向跑。

“不可能！我已經拿到錢了！國外的團隊馬上就來了！”

“他怎么能不等我！”

***在負二樓。

我沖進去的時候，醫生正準備將白布蓋過病床上那張慘白的臉。

“別碰他！”

我撲過去，一把推開醫生，死死抱住哥哥瘦骨嶙峋的身體。

他的身體已經涼了。

“哥哥，是****......對不起，對不起......”

我癱坐在地上，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，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干嚎。

醫生嘆了口氣，

“他失去意識三年多，身體機能早就枯竭了。蘇小姐，去辦死亡證明吧。”

就在我被絕望徹底吞噬的時候。

***外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。

幾名身穿警服的男**步走了進來。

帶頭的是個兩杠兩星的高級別警官。

他走到我面前，看著病床上的哥哥，猛地立正。

“敬禮！”

唰！

所有**齊刷刷地抬起右手，沖著我哥哥的遺體敬了一個極其莊重的禮。

我呆呆地抬起頭。

帶頭警官蹲下身，雙手遞給我一份蓋著絕密紅章的文件。

“請問是蘇知意家屬嗎？”

我麻木地點了點頭。

“對不起，我們來晚了。”

警官眼眶微紅，聲音在大廳里擲地有聲。

“當年的案子偵破了！特來還你哥哥一個清白！”

我愣住了。

什么案子？

警官展開那份****，字字如雷。

“你哥哥蘇錚，三年前顧家小姐出事時，所有人都以為他對受害者袖手旁觀，貪生怕死。”

警官咬著牙，眼底滿是痛惜。

“但事實根本不是這樣！當年的事另有極其復雜的隱情！”

“他絕沒有臨陣脫逃，相反，他是一個極其勇敢的男人！沒有他，顧家小姐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！”

警官站起身，一字一頓。

“既然他已經離世，我們決定還是還他一個清白。”

“顧家，一直都錯怪他了！”

整個***死一般的寂靜。

就在這時。

門口突然傳來哐當一聲脆響。

我僵硬地回過頭。

顧言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***的門外。

他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哥哥，又看向那幾名**。

他指著那份文件，嘴唇不停地哆嗦著。

“你......你剛才說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