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說婆婆失智了，要送來我家養老。
我不想接，老公卻說：媽把我養大不容易。
第一天，婆婆尿了三次床，我忍著惡心換床單。
第二天，她打翻了飯碗，湯汁濺了我一身。
第三天半夜，我給她換尿濕的衣服時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她眼神清明，飛快地往我兜里塞了一把鑰匙。
然后貼在我耳邊，用極小的聲音說：別出聲，去床底下看看。
我愣住了。
01
公公打來電話那天，我正在廚房做晚飯。
"雨薇啊，**這幾天不太對勁，老是忘事兒。"
電話那頭，公公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。
"昨天出門買菜，回來連家門都找不到了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婆婆才六十出頭，一直身體硬朗。
"爸，要不帶媽去醫院看看？"
"看過了。"
公公嘆了口氣。
"醫生說是阿爾茨海默癥，早期。"
電話沉默了幾秒。
"雨薇，我年紀大了，照顧不了**。你和志明商量商量，把**接過去住幾天吧。"
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志明是我老公，公公的獨子。
"爸，我們家地方小，而且我上班也忙……"
"那怎么辦？"
公公的聲音突然提高了。
"**把志明拉扯大，容易嗎？現在她病了，你們做兒女的就不管了？"
我還想說什么，志明從身后拿過了手機。
"爸，您放心，明天我就去接媽。"
掛了電話，志明看著我。
"雨薇，就住一陣子，很快的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"**如果真的失智了，照顧起來很辛苦的。"
"那也得照顧。"
志明的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。
"她是我媽。"
第二天，公公就把婆婆送來了。
婆婆坐在輪椅上，目光渙散，嘴角還掛著口水。
我心里一酸。
半年前見她，還是個精神矍鑠的老**。
怎么突然就成了這樣？
"她現在生活不能自理了。"
公公推著輪椅進門，隨口說著。
"吃飯要喂，上廁所也要人扶，晚上還尿床。"
我扶額。
"爸，那您怎么照顧的？"
"我一個老頭子，能怎么照顧？"
公公擺擺手。
"所以才送你們這兒來。雨薇，辛苦你了。"
說完，他就走了。
走得特別快。
像是生怕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