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來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風呼呼地吹，吹得他頭發跟雞窩似的。，腿肚子立馬轉了個筋——趕緊縮回來。“算了。”他把煙頭在欄桿上摁滅，搓了搓手，“真跳下去怪疼的。”，不然也不會爬上來。可真站在這兒了才發現，腿是自己的，它不聽話。你能咋辦？，安全通道的門哐當一聲被踹開，一個保安大哥連滾帶爬沖了出來，臉都白了。“兄、兄弟！別想不開啊！”，喘得跟拉風箱似的。，愣了兩秒：“我沒想不開，就吹吹風。十八樓吹風？”保安大哥的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，“你騙誰呢！我在這干了八年，上來吹風的最后都下去了——坐救護車下去的！”：“我真不跳。那你先把煙掐了，站過來點！”——離邊緣至少還有三米。他有點哭笑不得，掐滅煙頭往中間走了兩步。，抹了把汗，換了副苦口婆心的語氣：“兄弟，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！你想想你媳婦兒，想想你孩子……媳婦兒跟人跑了。”，愣在那兒。
“那你想想你朋友！你兄弟！”
“就是跟我兄弟跑的。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保安大哥沉默了好幾秒，然后抬起手，啪地扇了自己一耳光，那叫一個脆生。
“我**嘴賤！”
林默差點沒繃住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行了大哥，我真沒事，這就下去了。”
他拍了拍保安的肩膀，轉身往樓梯口走。
剛邁出一步——
叮！檢測到最佳匹配宿主。古代霸主系統綁定中……
林默的腳頓住了。
綁定成功。
任務發布：七十二小時后，宿主將穿越至大胤王朝。請在此期間準備物資。啟動資金：十萬元。
永恒儲物空間已開放：隨身空間，無上限，存入物品時間靜止，永不變質。
林默腦子里嗡嗡的，像有人往里塞了個攪拌機。
他下意識地想“儲物空間”，意識瞬間被拽進一片虛無的空間里，空蕩蕩的，大到沒邊，像個還沒裝修的地下倉庫。
下一秒，手機震了。
“支付寶到賬，十萬元。”
林默低頭盯著屏幕，那串數字一動不動，真真切切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保安大哥：“你剛才聽到什么聲音沒有？”
保安大哥一臉茫然：“啥聲音？不就你手機響了嗎？”
“沒別的？比如‘叮’一聲？或者有人說‘宿主綁定’？”
保安大哥的表情慢慢變得微妙，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兄弟，你……真沒事？要不我幫你打個120？順便幫你掛個腦科？”
林默深吸一口氣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這回用了點勁：“大哥，謝謝你。你真救了我一命。”
說完他轉身就走，步子快得像有人在后面追。
保安大哥愣在原地，撓了撓頭，小聲嘀咕：“這人……腦子沒毛病吧？不過好歹不跳了。哎，他剛才說的‘宿主’是啥意思？看多了網絡小說？”
———
回到家，林默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，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。
客廳空蕩蕩的，沙發、電視、茶幾全沒了，地上只剩幾道灰印子。那是剛才二手販子來搬的，連根毛都沒剩下。
“這幫人手是真快。”林默嘀咕了一句，“我說三千塊賣沙發，那大哥扛起來就跑，生怕我反悔。”
他走到廚房，翻出個杯子倒了杯水。舉到嘴邊，忽然停住。
心念一動。
杯子憑空消失。
再一動念。
杯子又出現在手里，水還在晃。
林默盯著那個杯子，盯了足足十秒鐘。
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把水一口悶了，“真行。這要是用來變魔術，我能在春晚上壓軸。”
———
三天時間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林默盤腿坐在地板上（沒沙發了），把手機里的借貸APP挨個點了一遍。
“奪命連環貸”、“王多魚請借錢”、“打工人翻身貸”、“躺平借條”、“老八秘制小貸”——名字一個比一個離譜，但額度一個比一個高。
人臉識別的時候，他對著攝像頭笑了笑，笑得有點瘆人。
系統：審核通過。
林默：“這都能過？你們風控是擺設吧？”
“支付寶到賬，二十萬元。”
“支付寶到賬，十五萬元。”
“支付寶到賬，十萬元。”
提示音叮咚叮咚響個不停，跟過年放鞭炮似的。隔壁鄰居敲了敲墻：“大半夜的能不能消停點！”
林默看了看時間——下午三點。他默默把音量調小了。
一下午，網貸擼了一百七十萬。
加上系統給的十萬，自己攢的十五萬，現在手里有一百九十五萬。
林默看著手機銀行里的余額，搓了搓手，又打開二手平臺。
一萬多的沙發，三千。一萬五的電視，兩千。兩萬的冰箱，五千。條件只有一個：今天自提，現金。
不到一個小時，來了三撥人，把家里搬得干干凈凈。
最后一個走的是個收床的大姐，她扛著床墊下樓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：“小伙子，你這日子不過了？”
林默笑了笑：“換新的。”
大姐搖搖頭走了，嘴里嘟囔：“現在的年輕人，搞不懂。”
林默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，地板上的灰印子清晰可見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自言自語：“今晚睡地板吧……反正也沒幾天了。就當提前體驗古代生活，聽說古代老百姓也是睡地板的。”
—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林默開著他那輛大眾邁騰去了二手車市場。
車販子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，姓趙，圍著車轉了兩圈，又拿儀器測了測漆面，抬頭看他：“一萬公里原版原漆，還帶保險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十萬。”
“賣。”林默直接從兜里掏出綠本拍在發動機蓋上，“現在就過戶。”
趙老板愣了一下。他干了這么多年，頭一回見這么痛快的賣家。又低頭看了看綠本，又抬頭看了看林默，猶豫了一下：“你真賣？”
“真賣。”
“不還價？”
“不還。”
趙老板咽了口唾沫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車，確認沒問題，才帶他去辦了過戶。
辦完手續，趙老板忍不住問：“兄弟，你是不是中了彩票？”
林默想了想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趙老板一臉羨慕：“那你還賣車？直接換保時捷啊。”
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要去的地方，沒有加油站。”
趙老板：？？？
———
賣了車，林默掃了輛共享單車，往城北騎。
共享單車的車座被太陽曬得燙**，他齜牙咧嘴地騎著，引來路人側目。
城北有家貸款公司，叫“錢豹金融”。說是公司，其實就是一棟二層小樓，門口停著幾輛改裝寶馬，玻璃門后面坐著幾個花臂大漢，有的在刷手機，有的在抽煙。
林默把單車鎖在門口——鎖了三次才鎖上，這破車的鎖比他人還矯情。
推門進去，一個黃毛叼著煙迎上來，上下打量他：“老板，貸款啊？”
“我找錢豹。”
“找我們豹哥？”黃毛歪了歪頭，“什么業務？我能辦。”
“你辦不了，我要貸一百萬。”
黃毛嘴里的煙差點掉下來。他又上下打量了林默一遍，態度收斂了幾分，側身讓開：“您跟我上樓。”
二樓辦公室不大，煙霧繚繞。錢豹正跟兩個兄弟斗**，面前的桌上堆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。
他三十出頭，瞇著眼，看上去人畜無害。但林默認識他，一個村的，從小就是村霸，上樹掏鳥窩、打架從來沒輸過那種。
錢豹看到林默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瞇起眼笑了：“喲，林默？什么風把你吹來了？”
林默也不客氣，一**坐在老板椅上，拿起桌上的九五至尊抽出一根，點上，吐了口煙：“西北風。缺錢，找你借點。”
“借多少？”
“一百萬。”
錢豹把牌一推，靠在椅背上，笑瞇瞇地看著他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：“遇到難處了？”
“沒啥難處，想創業。借不借？”
“借啊，我們就是放貸的。就是利息有點……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二十個百分點，一百萬三個月還清。能接受？”
“可以。”
錢豹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很暢快。他拍了拍旁邊一個兄弟的肩膀：“倒茶。”
那人屁顛屁顛端著茶壺跑過來，錢豹給了他一腳：“給林默倒！”
簽了合同，拍了照——拍照的時候林默特意把臉側過去，心說反正三天后你就找不到我了，拍個背影都算給你面子。
拿著一百萬走了。
下了樓，他跨上共享單車，蹬了兩步，手機響了。
“支付寶到賬，一百萬元。”
林默看了一眼余額，嘴角翹了翹，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身后二樓窗口，錢豹站在窗前，看著林默騎車遠去的背影，手指夾著煙，瞇著眼。
旁邊的兄弟****湊過來：“豹哥，一百萬說借就借？太草率了吧？”
錢豹彈了彈煙灰，慢悠悠地說：“你懂個屁。這小子有工作有學歷有房產，一百萬還不上，他那套房子值三百萬。怎么算都不虧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再說了，就他那股子狠勁，借了不還我都信。”
那兄弟嘀咕：“那咱不是虧了？”
錢豹白了他一眼：“他不會不還的，他又不是那種人。”
林默要是聽到這句話，大概會笑出聲。
———
林默騎著單車拐過街角，風吹得他頭發往后倒，活像個剛做完化療的文藝青年。
他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余額，又看了一眼通訊錄，劃到一個名字。
“馬銘。”
他猶豫了一秒，還是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，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帶著幾分心虛和警惕：“喂？林默？”
“馬銘，來我家一趟。咱倆見個面。”
那頭沉默了兩秒：“……什么事？”
“好事。”林默笑了笑，“來就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把手機揣回兜里，繼續蹬車。
路邊有個賣烤紅薯的大爺，看了他一眼，低下頭繼續烤。
林默聞著香味，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口袋——算了，留著錢買物資。
他沖著大爺喊了一嗓子：“大爺，等我回來買！三天后！”
大爺頭都沒抬：“三天后我就不在這兒了。”
林默：“……那算了。”
路燈亮著，街上人來人往，沒人知道這個騎共享單車、連烤紅薯都舍不得買的年輕人，三天后要去一個沒人找得到他的地方。
也沒人知道，他手機里那些“奪命連環貸”、“王多魚請借錢”的APP，三天后會把催收電話打爆。
但那時候，他已經不在這個時代了。
想到這里，林默蹬車的腿都有勁了。
第二章預告
房子賣了、車賣了、網貸擼爆了，還差錢？林默撥通前妻現男友的電話：“馬銘，來我家一趟。”馬銘瑟瑟發抖：你要干什么？林默笑了——送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