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邊。
他看著我腿上的血跡,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傷口,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,
“星若姐,你是不是快死了?”
“你一直在流血誒,你要是死了,姑姑就可以專心照顧我了,她的錢以后也都是我的。”
他笑嘻嘻的離開,還故意拿走了監測我生命體征的手環。
我躺在睡袋里,感覺身體在一點點變輕。
其實我應該害怕的。死亡應該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。
但我卻覺得解脫,我終于不用再假裝堅強了。
不用在受傷時咬牙不發出聲音,不用在深夜里問自己“為什么媽媽不愛我”。
我只要閉上眼睛,一切就結束了。
我用最后一點力氣,從背包里翻出了一張照片。
那是唯一一張全家福,爸爸摟著媽媽,媽媽抱著我,我們笑得很開心。
我把照片貼在胸口,蜷縮成一團。
意識消失前的最后一秒,我聽到隔壁帳篷里傳來媽**笑聲,
“浩浩乖,把驅寒的姜湯喝了。”
“是不是苦,姑姑給你加一勺蜂蜜好不好?”
她的語氣是我許久不曾擁有的溫柔。
原來沒有我,她也可以很幸福。
我的身體徹底冷了下去。
沒有人知道,我死在了距離媽媽不到五米的帳篷里。
我飄在帳篷的頂端,看著自己僵硬的**。
活著的時候,媽媽只會嫌棄地讓我離她遠點。
但現在,我可以跟在她身邊了。
天蒙蒙亮時,趙哥吹哨集合,宣布今天的行程。
大家開始收帳篷、打包行李。
媽媽走過來喊我的時候,發現我還沉沉地睡著。
她不耐煩地掀開帳篷門,看到我蜷縮在睡袋里的樣子,眉頭皺得更緊了,
“沈星若起床了,都幾點了還在睡!你是豬嗎?”
見我不回應,她伸手推了我一把。
我的身體軟軟地晃了一下,沒有反應。
“沈星若,我數三下,你要是再不起來,我就把你扔在這山上!”
媽媽等了幾秒,仍舊沒有動靜。
她氣惱地扯開我的睡袋拉鏈,我臉色蒼白。
但她沒有注意到異常,而是不悅地看著睡袋里的血跡。
“睡袋都被你搞臟了,這是租的,弄臟了要賠錢的!”
她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,然后用力拽我的胳膊,“你給我起來!”
我的腦袋無力地耷拉在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