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北京的電話，我坐在黑暗里，很久沒動，既然要斷就斷個干凈，既然要爭就得有**。
我強迫自己繼續整理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胃里猛地一抽，我沖進洗手間，對著馬桶干嘔。
吐出來的是暗紅色的血塊，我趴在馬桶邊，冷汗瞬間濕透了睡衣。
“**？你沒事吧？”室友小雅被驚醒，敲著門。
后面的事，混亂又模糊，醫生拿著報告進來，眉頭皺得死緊。
“中度焦慮，抑郁傾向，小姑娘，你這狀態持續多久了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“精神壓力太大了，你這么年輕搞成這樣，必須好好休養，調整心態。”
原來，我這副破身體，早就被五年不被看見的付出掏空了。
小雅看我醒了，眼眶紅紅，“昭昭，你嚇死我了，陳嶼那個***……”
小雅把手機遞給我，“有幾個人找你，還有……陳嶼那邊，出事了。”
出事？他能出什么事？現在不正春風得意嗎？
我點開微信，幾個之前合作還算愉快的供應商，發來消息，語氣都帶著點試探。
“小林啊，聽說你跟陳總那邊有點不愉快？以后你們公司那邊，我們要怎么對接？”
“林策劃，陳總那邊說后續他直接負責了，你是不是不參與了？那我們之前的合同細節……”
“小林，蘇小姐說你手上那個非遺資源能不能推給她？陳總的意思好像是以后這塊歸她管了。”
我一條條看過去，手指冰冷，這是想趁我病，要我命，動作真快。
小雅湊過來，氣得聲音發抖，“你看！蘇晴這個**發的！”
蘇晴的社交媒體，半小時前更新了，一張照片，原本放著我東西的桌子，空了。
配文：“終于清理掉不合時宜的舊物，迎接嶄新的未來。[太陽]”
下面一堆人捧臭腳。
“晴晴要入駐新工作室了嗎？期待！”
“舊的不去新的不來，支持晴晴！”
“哇，是和陳嶼一起工作嗎？太棒了！”
那里曾經堆滿我的心血，我的夜晚，我對未來的所有期望。
現在，它們像垃圾一樣，被清理了，連同我這個人一起。
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，胃部又痙攣般抽痛起來。我死死咬住嘴唇，壓下那股惡心和眩暈。
“昭昭，你沒事吧？別看了，別生氣……”小雅擔心地想拿走手機。
我退出微信，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最早的手寫策劃草稿，日期是五年前，那時候，還沒有云溪里這個公司。
所有核心方案的原始文檔，創建時間，修改記錄，密密麻麻，全是我一個人的名字。
我和各個供應商、合作伙伴、非遺老師的獨立溝通郵件，從無到有，建立聯系，敲定細節。
甚至還有陳嶼早期發給我的微信語音。
“昭昭，沒有你我什么都不是，這公司，都是你的腦子，你的心血，我陳嶼這輩子都記著……”
當時，他的聲音還帶著點青澀和真誠。
既然你們不仁，就別怪我不義，既然你們要把事做絕，那就看看，到底是誰離不開誰。
我拿起手機，“喂，王總監**，關于您提到的項目合作，我這邊考慮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