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清明還有三天，婆婆打來了第144通電話。
她非要我回鄉下，給橫死未滿三年的公爹燒紙。
還點名要我把那件帶血的舊衣服一起燒了。
我察覺不對，堅決拒絕。
婆婆在電話里破口大罵，揚言要來扒我的皮。
一直沉默的老公猛地奪過手機，雙眼通紅地嘶吼。
“你再逼她試試！我姑姑把當年的事全抖出來了！”
“他根本不是我親爹，你到底在掩蓋什么！”
婆婆的電話“吧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## 01 血衣
距離清明還有三天。
婆婆趙春花打來了第144通電話。
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，像一條瀕死的魚。
來電顯示上，“婆婆”兩個字，仿佛帶著血腥味。
我沒接。
許明遠看了我一眼，嘴唇緊抿。
“靜靜，要不算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絲哀求。
我搖了搖頭。
我知道，我不能再躲了。
這是她從早上六點開始，打來的第144個電話。
我按下了接聽鍵，手指還在發抖。
“周靜！你這個喪門星！你死了嗎？怎么不接電話！”
趙春花尖利刻薄的嗓音，瞬間刺穿了我的耳膜。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“媽，我聽著呢。”
“聽著呢？你還有臉聽著？我問你，清明回不回來！”
“公司忙，回不去。”
“忙？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兒子死了好改嫁吧！你這個黑心爛肝的女人！”
惡毒的咒罵，如潮水般涌來。
我面無表情。
三年來，我已經習慣了。
自從公爹許建軍三年前意外摔死在鄉下老宅，趙春花就瘋了。
她把所有的怨氣，都撒在了我的身上。
只因為公爹出事那天，我剛好因為項目加班，沒能陪許明遠一起回去。
“媽，我真的有事。”
“有事？你能有什么事！天大的事有給你公爹燒紙重要嗎？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變得陰冷。
“我告訴你，你必須回來！”
“不光要回來，你還要把許建軍死那天，你沒來得及穿的那件新衣服，一起帶回來燒了！”
我心里一沉。
又是這件衣服。
三年來，她每次清明都提。
那是一件我結婚時，我媽給我做的紅色旗袍。
還沒來得及穿，就發生了公爹的意外。
我一直覺得晦氣，壓在了箱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