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回頭。
“孩子……你真不要？”
我攥緊包帶。
七年，他問我最后一個問題，是孩子我真不要。
我轉過來，沖他笑了笑。
“沈渡舟，孩子我生的，我養大的，我喂的奶，我哄的覺，我接的送。這七年你出過幾次家長會，你自己數過嗎？”
他低下頭。
“我不要，”我說，“是因為孩子跟我不親。為什么跟我不親，因為我天天在，你天天不在。孩子習慣了沒你，也習慣了有我沒你都行。”
“你想讓我帶走，還是想留身邊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“你留身邊吧，”我說，“反正你也不知道怎么當爹，正好學學。”
我拉開門。
走廊里很亮，白熾燈照得人眼睛疼。
護士站的姑娘們看我出來，都低著頭假裝忙。
我走到電梯口，按了向下鍵。
電梯門開了。
我又按了關門，靠在墻上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沈渡舟發來的：
公寓鑰匙明天給你送過去？
我看了三秒，把手機塞回兜里。
電梯又來了，我走進去。
門關上的時候，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。
當年結婚，他兄弟敬我那杯茶，說了一句話。
“嫂子，以后渡舟要是欺負你，你來找我。”
我當時覺得這話奇怪。
現在才明白。
他那幫兄弟早知道。
他們知道他不喜歡我。
他們知道他心里有人。
他們看我頂著紅蓋頭坐在那里，心里想的可能是：
這姑娘真傻。
電梯到一層，門開了。
大廳里人來人往，有個小女孩拽著****手，嚷嚷著要喝奶茶。
**媽蹲下來，給她系鞋帶。
我站那兒看了很久。
久到有人從我身邊經過，撞了我一下，說了句，“不好意思。”
我回過神，往外走。
外面風大，吹得人眼睛發酸。
挺好。
明天開始，就不用送湯了。
我低估了一件事。
離婚協議辦完那天，沈渡舟從醫院回了家。
**打的電話，讓我去拿剩下的東西。
“晚晚啊，”老**聲音虛著，“他那身體你也知道，下不來床，你過來一趟行不行？你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，你直接拿就成。”
我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