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好事者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本人來了…”
“這上面寫的是她吧？”
“狗也能選上貧困生了…”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手開始發抖。
有人舉起手機，對著我和海報，悄悄按下了快門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猛震起來。
舍友發來一張照片，語氣急得不行。
“婉婉，你的照片怎么被人貼尋狗啟事上了？”
我點開一看，正是那張泛黃的老照片，上面寫著我的名字。
底下還配有小字。
這條狗在校內冒充貧困生，臉皮極厚，望好心人提供線索。
周圍的目光像**過來。
我一把扯下海報，攥在手里，轉身就往外跑。
我給林晚星打去電話，卻一直忙音。
再撥過去，卻發現已經被拉黑了。
我眼前陣陣發黑，轉身就往她宿舍跑。
就在這時，廣播忽然響了。
“請蘇婉婉同學盡快到報告廳，教育局領導要慰問貧困生。”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林晚星發來消息。
“待會兒該怎么做，你懂的。好好表現，助學金我一會就還你。”
我攥緊了拳頭。
走進報告廳。
臺上燈光刺眼，臺下坐滿了人。
許天河站在我左邊，笑容得體，林晚星站在我右邊，端莊大方。
兩人作為優秀**和輔導員站在我兩側。
林晚星遞來一張**稿，她嘴角掛著笑，眼神卻冷得像刀子。
“照著上面念。”
聲音很輕，只有我聽得見。
我捏著那張紙，指尖發白。
紙上的字密密麻麻，每一個都像針。
我近乎屈辱地一遍遍讀著感謝林晚星和許天河的話。
臺上燈光刺眼，臺下黑壓壓的人頭。
教育局領導坐在第一排。
正中間，那位女領導，正欣慰地看著我。
目光對上的一瞬——
她微微一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攥緊話筒。
“雖然家境困難，但我仍然積極向上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
林晚星突然打斷，聲音清亮。
全場一靜。
她笑著看向臺下，語氣溫柔。
“蘇婉婉同學，你念的這些，和你實際情況不符吧？”
我猛地轉頭。
她慢悠悠從包里抽出一沓文件，舉起來。
“這是你的***借據。”
“你一個積極向上的貧困生，不想著好好勤工儉學，反而去借這種來路不明的錢？”
臺下瞬間嘩然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許天河已經痛心疾首地開口了。
“蘇婉婉，當初你找我借錢，我就勸過你，***碰不得。可你不聽啊，還說走投無路了…我真是，恨鐵不成鋼。”
他搖頭嘆氣，一臉“我盡力了”的模樣。
臺下瞬間炸了。
“借***？這也太離譜了吧。”
“貧困生還這么虛榮？”
“難怪被人罵是狗，活該。”
我拼命搖頭：“不是的，我沒有——”
話筒被林晚星一把奪走。
我的聲音，瞬間被吞沒在嗡嗡的議論聲里。
她轉身按下投影。
大屏幕亮了。
尋狗啟事上，那張泛黃的老照片被放大了數倍。
照片里，我和奶奶年輕時的合影，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裳。
林晚星側身一指，聲音清脆。
“各位，我今天就要給那些被她搶走名額的同學，討一個公道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不急不慢。
“這張尋狗啟事上的照片，是我放的。”
全場一靜。
她笑著看向臺下，像是在講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“因為我想讓大家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品行不端。”
她指著照片上我和***舊衣，一字一頓。
“都什么年代了，還拍得出這么老土的照片？”
“這不是擺拍是什么？偽造貧困材料，連點誠意都沒有。”
她轉過臉，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。
“我把她照片貼在尋狗啟事上，就是想告訴她——”
“你，連狗都不如。”
“**和媽一樣，一家子畜牲——”
話音未落。
“啪——！”
一記耳光，脆生生炸開。
全場瞬間死寂。
女領導不知何時已站在臺上，眼里的烈火像要把林晚星活活燒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