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她扶起來，或者抱起來，沖向最近的出租車。
果然，他從我身邊跑過去的時候，風帶起了我的頭發，連余光都沒分給我一個。
手機震了。
阮晚的電話。
"退了？"她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。
"退了。"
"操，干得漂亮。那個整天裝哥們的漢子茶呢？"
"剛犯了胃疼，被我前未婚夫公主抱著跑了。"
阮晚沉默了三秒，爆了一句臟話。
我站在商場門口的臺階上，十一月的風灌進領口。
"阮晚，明天陪我去一趟房產交易中心。"
"去干嘛？"
"有些東西，該收回來了。"
2
"你知道嗎，你這三年過的什么日子？"
阮晚開著車，一邊罵一邊拍方向盤。
"當年你在我們公司拿銷冠拿到手軟的時候，裴延******？他入行的第一個客戶都是你給他介紹的，結果呢？你為了遷就他那幫破兄弟，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沒脾氣的保姆。"
我靠在副駕駛沒說話。
"你還記得去年公司年會嗎？你拿了全區業績第一，站在臺上領獎的時候，裴延連個恭喜的微信都沒發，因為喬麥那晚又失戀了，情緒崩潰，他得去陪著。"
記得。
那天晚上我穿了新買的禮服，獎杯還沒捂熱，裴延的微信就進來了：麥子狀態不太好，我先過去看看，你自己打車回家。
我提著獎杯在酒店門口站了十五分鐘，然后把禮服裙擺拎起來，自己攔了輛出租車。
"到了。"阮晚把車停進地下**。
中介公司的VIP室在三樓。
我們剛落座，經理把文件推過來，我拿起筆準備簽字——
玻璃墻外面，馬路對面。
裴延和喬麥正從一家家居店里走出來。
喬麥摟著他的胳膊，指著櫥窗里的一張灰色床墊，說了什么，兩個人同時笑起來。
他們看起來像一對正在挑婚房家具的小夫妻。
阮晚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，倒吸一口氣準備罵人。
"別出聲。"我按住她的手。
簽字。
蓋章。
手指穩得像做手術。
喬麥的眼睛太尖了，隔著一條馬路竟然看見了我。
她拍了拍裴延的肩膀，兩個人一前一后跑過來，推門就進了中介公司的大廳。
"嫂子！你也來這邊辦事啊？"
喬麥笑著湊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