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區家屬院的宣傳欄里,貼了一張“告示”,標題為“挑戰辦一百個有夫之婦”。
或許是前九十九次挑戰太輕易,江承安在“告示”的最后一行,添了一個新名字。
第一百個目標,為印染廠廠辦主任孟依倪。
方治良蹬上自行車,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孟依倪曾鍥而不舍地追了他七年,他們結婚后,更是多年如一日般,悉心對他好。
她在他面前,從來都像沒有脾氣一樣。
這份十年的感情,他不相信有人能插足。
今天,是他們的第三個結婚紀念日。
孟依倪托人搞到一張電視機票,買了一臺電視送給他。
當方治良到家門口時,一個陌生的男人給他開了門。
他抬眸打量了方治良片刻,臉色突然黑了下來,一腳不耐地踢了過去。
“同志,你又是哪位?王翠花的愛人?
“你家那口子的挑戰我都結束多久了,你還沒完沒了了?”
話落,方治良想起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誰。
他瞇了瞇眼,將手中的東西,摔到江承安身上,盯著他冷聲,“這里是我家。”
“麻煩你出去。“
見江承安沒有動作,方治良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可下一秒,膝蓋卻突然被人一踹,他失衡地倒退了兩步。
孟依倪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出來。
“依倪......”方治良蹙起眉,扶著欄桿站穩。
沒等他理清思緒,江承安將孟依倪攬進懷里。
向來有邊界感的女人,這次卻沒有動作。
“原來是你愛人啊......”江承安斜睨著他,沒忍住嗤笑了聲。
“孟依倪,你家這位同志,開不起玩笑啊。”
方治良的心像突然被拽進冷庫,冰得發涼。
“依倪?”方治良的視線落在孟依倪身上,指節用力得泛白,殘存著最后一絲希望。
孟依倪往后撤了兩步,靠到江承安身上。
一系列動作做完,她才淡淡出了聲。
“治良,承安說話只是直了點,沒有惡意。”
方治良聽出了她對江承安的袒護之意。
針落可聞的死寂間,他忽地輕笑,緩緩直起身。
那則“告示“剛貼上宣傳欄時,沒幾個鐘頭便被撕了。
那時他假裝嚴肅,玩笑著問孟依倪,“告示你撤的?同志,你是不是心虛了?”
他還記得她的無奈,“好啊,給我扣這么大一頂**?”
可是現在,玩笑話卻真的成了現實。
方治良后知后覺感受到了膝彎的痛意,可看著孟依倪和江承安親昵的姿態,他心下的涼意卻幾乎淹沒了痛覺。
“孟依倪,這是上面分給我們的房子。“
“這里不歡迎他,讓他立刻離開。”
或許是方治良的錯覺,孟依倪落在他身上的視線,有一瞬的冷意。
下一秒,她點點頭。
“聽你的,我帶承安走。”
說完,她牽過江承安的手,頭也不回地錯身略過他。
自行車輪揚起塵粒,拍在方治良臉上。
家屬院的高墻外,江承安握著車把轉過頭,忽地親了下孟依倪的側臉。
勾人似的拉長了音調,“還不承認?我是不是快挑戰成功了?依倪......別嘴硬。”
方治良的眼眶有些澀痛,他倉惶地撇過頭。
指節用力到泛白,才堪堪咽下這份涼意。
孟依倪說過,結婚之后,除了組織上的工作時間,她要時時刻刻和他待在一塊。
可是現在……
江承安的那一巴掌,像是扇進了他的心底。
“吱呀“的窗戶有些關不嚴實,晚風微涼,他僵著手指,去了單位。
撥通了繼姐方念慈的電話。
“姐,我要和孟依倪離婚。”
方念慈的聲音黯了黯,“她對你不好?”
方治良的心臟傳來一陣窒痛,想起剛剛樹蔭下,孟依倪沾了些銀絲的側臉。
再開口時,他攥著電話的手指泛白,“孟依倪同志……有生活作風問題。”
方念慈不知道想到什么,在那頭沉默了幾秒,“治良,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嗎?”
方治良的眼角泛著紅,指尖動了動,他挺直了背,“好,等我回去,我們就結婚。”
小說簡介
《輕諾不過流年憶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方治良江承安,講述了?廠區家屬院的宣傳欄里,貼了一張“告示”,標題為“挑戰辦一百個有夫之婦”。或許是前九十九次挑戰太輕易,江承安在“告示”的最后一行,添了一個新名字。第一百個目標,為印染廠廠辦主任孟依倪。方治良蹬上自行車,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孟依倪曾鍥而不舍地追了他七年,他們結婚后,更是多年如一日般,悉心對他好。她在他面前,從來都像沒有脾氣一樣。這份十年的感情,他不相信有人能插足。今天,是他們的第三個結婚紀念日。孟依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