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脫口而出。

“難道就不能是先被撞死，然后汽車爆炸嗎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心急，干巴巴地補充道，“我也只是隨便說說……”

“你說的情況我們也考慮過，**死亡至少4小時后才被燒毀，車子不可能隔那么久再爆炸。”

“如果有什么新情況，麻煩及時與我們警方取得聯系。”

一場設計好的車禍，怎么會與**案有關？

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？

掛了電話，我的第一反應是去找程楠。

號碼摁了又刪，我不希望她牽扯進來。

我打算直接去找李國柱，一切肯定是他搞得鬼。

我有柱子媽劉嬸的****，謊稱最近有個不錯的工作要介紹給他。

劉嬸歡天喜地地把李國柱住的地址告訴了我，就在北郊附近。

那是一片工地臨時搭的板房，又悶又破，擠滿了賣苦力的農民工。

我按照地址，拍了拍門板。

我心里胡亂地想著，也不知道出了這檔子事兒，他逃沒逃。

開門的是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寸頭年輕人，不耐煩道，“干嘛？”

我偷摸往屋子里掃，里面只有幾張空床位，沒別人。

“李國柱在嗎？我是他姐。”

寸頭男上下打量我，眼神奇怪。

“你跟我開玩笑呢？柱子半年前就死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！”

我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。

寸頭男擺了擺手，“你不知道很正常，當時有個女人來替柱子收了尸，領了賠償款。”

“估計是怕家里老媽難過，沒往家里說。”

“柱子從腳手架上摔下來的時候，好多在下面干活的弟兄都看見了，我沒必要騙你，不信你就去打聽打聽……”

回家路上，我心神難安。

柱子明明早就死了，那事故那晚撞人的是誰？

我掏出手機，猶豫了幾分鐘，才給程楠撥去了電話。

“**那邊怎么說？事故是不是已經定性了。”

“高建偉的**能直接火化嗎？夜長夢多，我也是怕……”

“楠楠。”

我直接打斷她，“那天晚上，你親眼看到開車撞人的是柱子嗎？”

程楠的音調在電話里有些扭曲。

“怎么了，是**查到什么了？”

我深呼吸一口氣，盡量讓自己變得平靜。

“沒什么，我只是怕柱子會說出去，畢竟這事關一條人命。”

程楠松了口氣，信誓旦旦地安慰我。

“你放心，柱子昨天還在我面前發過毒誓，死守這個秘密，否則就讓他老**斷子絕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