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那份復診報告的時候,我的手在發抖。
醫院走廊的暖氣開得很足,可一股遲來的后怕,從指尖蔓延到心臟,再從心臟涌上喉嚨,堵得我幾乎喘不上氣。
三個月前,我妻子沈蘅被確診為漸凍癥早期。
我記得那天她坐在診室里,表情比我還平靜。
醫生單獨說了很多,什么肌萎縮側索硬化,什么上運動神經元和下運動神經元同時受損,什么目前無法治愈,平均生存期三到五年。
最后我們回來,沈蘅只問了一句:“會影響我剪輯嗎?”
醫生說:“最終會的。”
她沒再說話。
1
我把她送回家,然后一個人開車回了醫院。我把車停在停車場最角落的位置,熄了火,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我是外科醫生,見過太多生死。
我能把一個心臟驟停的病人從鬼門關拉回來,能在一臺肝移植手術里站十四個小時****。但漸凍癥不一樣,它沒有手術方案,沒有特效藥,你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人慢慢失去行動能力,失去說話能力,失去呼吸能力,最后像一盞燈一樣,一點一點滅掉。
而那個人是我的妻子。
雖然我們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。
2
我瞞著沈蘅,把所有的檢查報告和診斷證明都鎖在了醫院辦公室的保險柜里。我告訴她:“沒什么大問題,就是有點神經壓迫,需要定期復查。”
她信了。
或者說,她懶得追問。
結婚六年,沈蘅對我的信任早就降到了冰點。我們之間沒有爭吵,沒有冷戰,甚至連對話都越來越少。
她在一家紀錄片工作室做剪輯師,我是一所三甲醫院肝膽外科的副主任醫師。她經常加班到凌晨,我手術排滿的時候連家都回不了。
偶爾兩個人都早回家,也是各吃各的飯,各刷各的手機,客廳里的電視機放著不知道哪個頻道的綜藝節目,笑聲很大,但屋子很安靜。
我曾經以為這就是婚姻。
父母那輩不也是這樣嗎?我爸是工程師,我媽是會計,兩個人經人介紹認識,處了半年對象,領了證,生了孩子,一輩子就這么過來了。
他們沒有說過“愛”,沒有送過花,沒有過過結婚紀念日,但日子不也過得穩穩當當?
我以為沈蘅也是這樣想的。
直到
小說簡介
小說叫做《妻子誤診漸凍癥后提離婚,可是我愛你啊》是朝露魚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拿到那份復診報告的時候,我的手在發抖。醫院走廊的暖氣開得很足,可一股遲來的后怕,從指尖蔓延到心臟,再從心臟涌上喉嚨,堵得我幾乎喘不上氣。三個月前,我妻子沈蘅被確診為漸凍癥早期。我記得那天她坐在診室里,表情比我還平靜。醫生單獨說了很多,什么肌萎縮側索硬化,什么上運動神經元和下運動神經元同時受損,什么目前無法治愈,平均生存期三到五年。最后我們回來,沈蘅只問了一句:“會影響我剪輯嗎?”醫生說:“最終會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