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呼嚕害我老公**！”
錢美鳳站在我家門口，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。
我剛下班回來，鑰匙還插在鎖孔里。她老公周建國站在她身后，雙手抄在褲兜里，一副看熱鬧的表情。
“錢姐，你說什么？”
“裝什么傻？你半夜打呼嚕，震得我老公睡不著覺，他才會出去找地方睡！”
我愣住了。
這是什么邏輯？
“我老公說了，每天凌晨兩三點都被你吵醒，根本沒法睡。你賠錢！精神損失費！”
走廊里有鄰居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我推開門，把鑰匙***，關上了門。
門外，錢美鳳還在罵。
1.
我叫林曉眠，今年三十二歲，在省人民醫院工作。
三年前搬進這個小區，1402室。樓上住的就是錢美鳳兩口子，1502室。
關上門后，我靠在門板上，聽著門外的動靜。
錢美鳳的聲音穿透防盜門傳進來：“你等著！明天我就發業主群！讓全小區都知道你什么德性！”
我沒回應。
大約過了十分鐘，聲音漸漸遠去。我聽到電梯門開合的聲音，然后是安靜。
我走進臥室，看了一眼床頭柜。
那臺白色的呼吸機安靜地躺在那里。
我有輕度睡眠呼吸暫停綜合征，每晚都要戴呼吸機睡覺。戴了呼吸機，哪來的呼嚕聲？
但我沒打算解釋。
和錢美鳳這種人，解釋是最沒用的事。
我和她的“交情”，可以追溯到一年前。
那時候我剛買了車，小區車位緊張，我租了個固定車位。有一天下班回來，發現我的車位被一輛黑色SUV占了。
我打電話給物業，物業說那是樓上錢姐的車。
“林小姐，錢姐說她臨時有事，停一下，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？”
我通融了。
第二天，那輛車還在。
我又打電話。物業說錢姐最近車位在維修，讓我再等等。
我等了一周。
最后是我自己去找她談的。她當時的表情我記得很清楚——不耐煩，還有一點點嘲諷。
“不就停幾天嗎？至于嗎？”
我沒吵。我找物業換了個遠一點的車位。
八個月前，我裝修房子。嚴格按照規定時間施工，早八點到晚六點，周末不動工。
錢美鳳天天投訴。
“樓下裝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