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開男孩的手，齊美佳走上前拉住風衣袖子，勸說道：

“阿望，別這樣。姜小姐可能真的是手頭緊。”

她拿出一個長款皮夾，抽出十幾張紙幣。

紙幣遞到半空中，她柔聲說：

“姜小姐，真是**輪流轉啊！七年前，你拿那五百萬羞辱我的畫面，我還歷歷在目呢！

“這些錢你先拿去用，買雙新鞋吧。”

我的手臂垂在身側，視線越過那只手看著水坑里的木頭碎片。

雨滴打在齒輪上。

舟望反手攬住齊美佳的肩膀，他毫不留情地說：

“別管她，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博同情。我們進去。”

撐著傘，三人走向商場大門，助理提著購物袋跟在身后。

我站在屋檐下，一陣風吹過來，肩膀抖了一下。

舟望把我一個人扔在雨中。

我就知道那個愛我的少年已經徹底變了。

雨一直下。

我在水坑里摸索，將五個齒輪全部找齊，握在左手心里。

回到別墅，推開浴室的門。我脫下濕透的衣服，扔進洗衣機。

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
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。

屏幕上顯示一條銀行短信：“您的尾號7788賬戶收入***1,000,000元。”

緊接著，微信圖標亮起綠色的數字“1”。

點開微信，聊天界面彈出一條消息。

“錢打給你了。別再去賣那些破爛。”

退出聊天界面，點開朋友圈。

第一條狀態是兩分鐘前發布的。

配圖是一張側影。

畫面里的人站在商場屋檐下，雙手抱著一個紙盒。

文字部分寫著：“舟**偶爾的倔強，也算可愛。”

手機放在桌面上。

打開手機銀行APP。

我把這100萬轉給了醫院里的慈善救助基金。

隨即拉開中間的抽屜拿出一疊白色的A4紙。

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。

第一頁的男方姓名處是空白的。

最后一頁的女方簽名處，寫著“姜頌”兩個字。

協議書的第三段印著一行字：“女方自愿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，凈身出戶。”

紙張折疊兩次，裝進一個大號的**牛皮紙信封里。

我走到書架前，拿下一個方形的鐵盒子。

打開蓋子，里面放著病歷本和幾張診斷證明。

第一頁的紙面上蓋著一個紅色的長方形印章。

字跡顯示：“雙肺腺癌晚期，多發轉移。”

我將兩半紙疊在一起撕開，直至撕成碎片。

我刪除了舟望的所有****。

走到衣柜前，拿出一個黑色的帆布包，裝進兩套換洗的衣物。

***和一沓紙幣塞進內側的夾層。

別墅一樓有一臺保險柜。

房產證、珠寶和手表放在里面。

密碼是舟望的生日數字。

我背上帆布包，換上一雙運動鞋。

推開別墅的大門，雨停了，柏油路面是深黑色的。

走出鐵藝大門，沿著路邊的人行道往前走。

路燈的光照在地面上，影子拉得很長。

我一直在咳血，精神開始變得恍惚。

腦海間，我忽然看到了十八歲的舟望捧著一束白色***，驚喜地出現在我面前。

我久違地笑出聲，笑著笑著就哭了。

再見，舟望。

再也不見，舟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