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你們公司在炒菜？”
他停了一下。“食堂，我在食堂吃飯。”
那是晚上九點。

十二月六號，他說這周末不能見面了，要出差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北方。客戶那邊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大概……兩周。”
“兩周？”
“很快就回來。”
他說“很快就回來”的時候，聲音有點輕。我當時在趕一個設計稿，沒顧上多想。
三天后，“早點睡”。
然后他就消失了。

2、

前三天我沒慌。他說了出差，信號不好也正常。
**天開始打不通電話。
第五天去了他住的地方，才知道他搬走了。
我打給他公司的前臺。前臺查了一下，告訴我程遠十一月底已經離職了。
離職了。
十一月底離職。
他告訴我他在加班。
我坐在出租屋樓下的臺階上，手機攥得發燙。給他發了八條消息，從“你在哪”到“你到底怎么了”到“你能不能回我一條”。
全部石沉大海。

柳燕是我閨蜜。她聽完我的描述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他辭職了，也沒跟你說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搬家了，也沒跟你說？”
“沒有。”
她拿起手機翻了翻，放下來。
“意意，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——”
“別說。”
她看著我，沒再開口。但那個沒說完的句子像根刺一樣，扎在那里。

十二月二十號。距離他消失第十一天。
我報了警。
接警的是個年輕**，記了信息，問了情況。
“你們是什么關系？”
“男女朋友。”我停了一下，“算是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追問那個“算是”。
“最后一次聯系是什么時候？”
“十二月九號。”
“聯系內容？”
“他說，早點睡。”
**的筆停了一下，低頭寫。
三天后***回了電話。查過了，沒有出境記錄、沒有住院記錄、沒有事故記錄。簡單來說——他人沒事，只是不想被找到。
“那你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建議您再和對方家屬溝通一下。”
對方家屬。程遠從沒提過他家里的事。我只知道他是外地人，父母不在了。
連這一點，現在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。

一月中旬有兩天，一個+354開頭的號碼打我手機。
我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