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我擺在什么位置。
她抿了下唇，低聲說：“周硯，你別在這兒鬧。”
“我沒鬧。”
我盯著程野，手沒收回去，“這房子是我買的，鑰匙先到我手里，有問題嗎？”
程野把鑰匙慢慢放到我掌心，嘴上還帶著那種年輕人慣有的圓滑：“周哥，我就是替沈總跑個腿，您別誤會。”
鑰匙碰到我手心的時候，冰得發硬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那串鑰匙上還掛著一個米白色小羊皮鑰匙扣，是沈蔓上周非要給它配的。她說婚房的鑰匙，不能光禿禿的，得像個家的樣子。
可她剛才遞出去的時候，動作利索得像在發工牌。
我把鑰匙揣進口袋，又對銷售說：“備用鑰匙呢？”
“在物業那邊，兩套。”
“都不要給別人。包括沈小姐。”
沈蔓臉色一下沉了：“周硯。”
我轉過去看她。
她今天穿了件很干凈的米灰色套裙，頭發挽得一絲不亂，是她見客戶時最常用的樣子。可她站在我買的房子里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突然不給配合的合作方。
“你到底在發什么脾氣？”她壓著聲線，“程野是我助理，我讓他先熟悉流程，有什么問題？”
“你讓他熟悉流程之前，問過我嗎？”
“這是我們的房子。”
“你剛才把鑰匙遞給他的時候，可不像是在說‘我們’。”
她呼吸頓了一下，像是被我這句話頂住了。可也只停了兩秒，她就皺起眉：“你別抓著一句玩笑不放。程野剛來公司，很多事他不懂，我帶著他看看戶型、熟悉動線，后面方便對接，怎么到你嘴里就成這樣了？”
“他不懂，可以學。”
我看著她，“但不是拿我婚房學。”
這句話一落，樣板間里連銷售都不敢出聲了。
外頭有別的業主進來，門口的風一陣陣往里灌，帶著新樓盤特有的灰塵味和石材味。我忽然想起，昨天晚上我還在給這套房子的餐桌看木色，怕她不喜歡冷調，挑了三遍。
我挑的是家。
她今天帶來的，是流程。
沈蔓盯著我，眼底那點耐心開始發硬：“周硯，你一定要在這種場合讓我下不來臺？”
“今天讓你下不來臺的，不是我。”
我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看程野，“是你自己先把該給誰的東西，遞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