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覺醒來，我一腳把死對頭踹下床。
他摔在地上，低啞地喊了一聲“林眠”。
我問他怎么在我床上，他抬眼看我：“這是我們的床。”

1

我愣了三秒。

“你放屁。”

顧斯衍從地上爬起來。

后腦勺磕在床頭柜上，疼得齜牙。

“林眠，你有病吧！”

頭發炸成雞窩，桃花眼瞪著我。

像要把我吃了。

我縮到床角，被子裹到下巴。

“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？！”

他揉了揉后腦勺，突然笑了。

那種笑我太熟悉了。

從小到大，每次他把我惹毛了就是這副表情。

“我說了，這是我們的床。”

“什么叫我們的床？”

他從床頭柜上拿起一個紅色小本，扔到我面前。

結婚證。

我的名字，他的照片，鋼印。

日期是三個月前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我把結婚證翻來覆去地看，“這不可能。我怎么可能跟你結婚？你是我最討厭的人，沒有之一！”

“你最討厭我？”

“對！”

“那你還追了我兩年？”

“什么？？”

“哭著喊著要嫁給我，追了整整兩年。”

他靠在床頭柜上，雙手抱胸。

嘆了口氣，“我實在被你煩得不行，才答應的。”

“你放屁！”

“不信？”

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點了幾下，遞到我面前。

屏幕上是我，二十四歲的我。

站在一面巨大的花墻前，舉著一塊手寫牌。

上面寫著：“顧斯衍，嫁給我吧。”

我的臉騰地紅了。

“這，這是我？”

“是你。”

他又劃了一下。

下一張：我在游樂園里戴著兔子發箍，舉著氣球。

氣球上寫著“顧斯衍我宣你”。

再劃一下：我站在他公司樓下，舉著**。

寫著“顧斯衍全球后援會會長”。

再劃一下：我穿著一件印著他頭像的T恤。

“夠了夠了夠了！”

我伸手去搶手機。

他把手一抬，我撲了個空，整個人差點栽下床。

他一把扶住我的肩膀。

“小心。”

他的手很大，掌心干燥溫熱。

我抬頭看他，他也低頭看著我。

距離太近了。

近到我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