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人。
但他是第一個來的。
我剛想開口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沒有接，看著我，片刻后接起來，免提。
"裴則，她現在怎么樣？"
是江珩的聲音。
我把眼睛閉上了。
"輕微腦震蕩，短暫失憶。"裴則的聲音很平，像在念報告。
"失憶？"江珩那邊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說
"那正好，你幫我照顧幾天，我現在有點脫不開身，先替我擋著，別讓她第一眼看見蘇雅，有些事我還沒跟她說清楚"
裴則沒有回答。
"怎么了？"江珩說，"你在聽嗎？"
"聽著呢。"
"那行，就這樣，你先盯著，我盡快過去，不會太久。"
電話掛了。
病房里安靜下來，只有走廊里還有聲音。
裴則把手機放進口袋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沒有說話。
我沒有出聲。
我在聽那通電話里的每一個字，在想一件事：脫不開身，還有，別讓她第一眼看見蘇雅，有些事我還沒跟她說清楚。
蘇雅。
四年里，我和蘇雅以"好姐妹"相稱，見面喝下午茶，互相分享生活里的邊邊角角。
她說江珩真的很愛你，你們是我見過最好的一對。
有些事還沒說清楚。
我在心里把這句話翻了一遍，它的意思很簡單，不需要翻譯。
裴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很低："你睡吧，我在這。"
我沒有出聲。
我在決定，要不要繼續裝下去。
這個問題只用了三秒。
最后我閉著眼睛，沒有動，決定：裝。
就當給這四年，做最后一次診斷。
看看它到底值不值得，看看那個說自己最愛我的人。
在他以為我什么都不記得的時候，會做什么，會說什么，會有多快，露出真正的臉。
走廊里有人推著推車經過，輪子在地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音。
我繼續閉著眼睛，呼吸很平，好像真的睡著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江珩來了。
西裝筆挺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手里拿著一束花，推開病房門的瞬間，我看見他臉上的表情——松了一口氣。
不是見到了我而松了口氣，而是見到了"還沒有恢復記憶的我"而松了口氣。
這兩者之間的差別，我分得出來。
他把花放在床頭柜上，坐到床邊，握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很溫，我認識這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