潑灑出來，大部分都濺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一陣灼燒的劇痛迅速傳來。
我的手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。
“哎呀！”
李翠芬夸張地叫了一聲，卻不是心疼我，而是心疼她那件真絲睡衣。
“你這個天殺的廢物，站那么近干什么！”
她抽出紙巾，嫌惡地擦拭著衣服上的污漬，嘴里不停地咒罵。
“連端個碗都端不穩，養你有什么用！”
我攥緊拳頭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，用另一處的疼痛來抵消手背上的灼痛。
我沒有動，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我看向林婉兒，我的妻子。
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我通紅的手背，然后移開視線，語氣冰冷。
“你自己去沖沖冷水。”
說完，她繼續小口地吃著她的早餐，仿佛被燙傷的只是一只無關緊要的阿貓阿狗。
我心底最后一點微弱的火苗，在這一刻，徹底熄滅了。
原來麻木到極致，是感覺不到痛的。
我默默轉身，走進廚房，打開水龍頭，任由冰冷的水流沖刷著傷口。
客廳里，李翠芬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，充滿了諂媚和算計。
“喂，是高鵬嗎？阿姨啊。”
“晚上有空來家里吃飯嗎？婉兒最近心情不太好，你來陪陪她。”
“對對對，那孩子就喜歡你，跟你聊得來。”
“哎呀，什么單身不單身的，快了，就快了！”
每一句話，都像是一把重錘，砸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尊嚴上。
高鵬，那個仗著家里有幾個錢，一直對林婉兒不死心的富二代。
而我，這個名義上的丈夫，就站在這里，聽著我的岳母，如何計劃著把我掃地出門，給我的妻子安排下一段姻緣。
我關掉水龍頭。
世界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鏡子里那張毫無血色的臉，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夠了。
真的夠了。
三年的約定，三年的報恩，我用我所有的尊嚴和忍耐，換來的就是這些。
我走出廚房，他們一家三口已經吃完了早餐。
像是在開一個家庭會議，而我是那個即將被審判的罪犯。
李翠芬清了清嗓子，把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的茶幾上。
“陳默，我們養了你三年，也算仁至義盡了。”
“這是離婚協議書，你簽了吧。”
林建國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