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總說自己是樂子人，一輩子就愛看人出丑。

五歲那年，她把我藏在貨架后面說要玩捉迷藏。

我等了一下午，等到一個陌生男人抱起我往外跑，她才從收銀臺后面晃出來，笑得直拍大腿：“逗你玩呢，還真信啊？”

十四歲那年，她滿世界造我的黃謠。

謠言傳回她耳朵里，她靠在沙發上嗑瓜子，輕飄飄丟下一句：“這孩子，我也管不了呀。”

我以為這輩子不會更離譜了。

直到愚人節那天，她把我掛上了二手平臺，標題寫著“一分錢帶回家，當牛做馬不還手”。

那天加完班，一輛面包車直接把我拖了進去。

醒來后，我躺在地窖里，鐵鏈拴著腳踝。

三個月里，我數遍了墻上的每一道裂縫，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。

等到我媽帶著**破門而入的時候，我已經不會哭了。

她就站在門口，歪著頭看我，嬉皮笑臉道。

“哎呀，看來，我還是來晚了。”

……

我被送進醫院的時候，我媽跟在后面不停叨叨著。

“真是金貴，還非要來醫院檢查。”

“**同志，你說說，我們那個年代，誰不是挺著過來的？”

**欲言又止，只是一個勁交代著醫生：“幫這位女士做隱私檢查，記得要**醫生。”

醫生點點頭，把我推進了檢查室。

“姑娘，別怕。”

一個和我媽歲數差不多大的女醫生摸了摸我的頭，讓我安心：“你放心，那個**一定會付出代價的。”

我憋了三個月的眼淚，一下子就落了下來。

陌生人尚且能這么關心我，為什么我的媽媽就只會在一旁看我出丑呢。

回想這暗無天日的三個月，和逐漸隆起的小腹，我在醫生的安慰中終于放心地睡了過去。

夢里，那個男人蹲在我面前，像是對待什么寶貝一樣**著我的頭發。

我費力掙扎著，咬他，踢他。

男人只是笑，像是在嘲諷我的不自量力。

他掐住我的脖子，又不緊不慢解開皮帶，繞在我的手腕上。

他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后，還不忘點評一句。

“果然和**說的一樣。”

我呼吸一滯，整個人處在崩潰邊緣。

“**說了，你就是這么隨便的人。”

后來我才知道，原來他是在二手平臺上和我媽聊了兩句。

隨手用一分錢拍下我以后，沒想到我媽真的給他發了我上班的必經之路和體貌特征。

男人埋伏在路上，將我拐走了。

說到這里，我整個人又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
**和醫生對視一眼，剛想安撫我。

我媽在旁邊插了一嘴：“那男的帥不帥？”

“閨女，你一定很爽吧？不然怎么能忍三個月？”

**愣住了。

“趙美蘭！”

我媽笑嘻嘻的：“哎呀，我這不是看氛圍太僵硬，開個玩笑嘛。”

“請你出去。”

**忍無可忍，將媽媽趕出了病房。

門關上的一瞬間，她的聲音從走廊里傳來：“唉，沒見過我閨女這么矯情的人，不就是被睡了三個月嘛，搞得要死要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