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辦托兒所家長會，老師讓捏泥人，我兒子小虎捏了兩個媽媽。
老師打趣：“小虎，你怎么捏了兩個媽媽呀？”
兒子說：“因為那個媽媽家里有香噴噴的雪花膏，我這個媽媽身上只有油煙味。”
我端著熱水瓶愣在門口，車間幾個嫂子齊刷刷看向我。
回家的公交車上，我摟著小虎輕聲問：“虎子，那個媽**家在哪兒呀？”
“在奶奶家后面的**樓里，窗臺上擺著君子蘭。”
晚上丈夫下夜班回來，我***泥人擺在桌上：“你兒子捏的，手真巧。”
他解扣子的手頓住了，眼神閃躲：“小孩子過家家亂捏的，別胡思亂想。”
第二天我跟車間主任告了假，摸到了婆婆家后面的**樓，果然看到了那兩盆君子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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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秀兒，你站在這**樓底下發什么愣呢？”
我回頭，是同車間的王大姐，手里拎著兩根大蔥。
“沒啥，王姐，我隨便轉轉。”我扯出一個笑。
王大姐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。
“那是老**的空房子，上個月剛租出去，聽說租給了一個單身閨女，長得很水靈。”
我捏緊了手里的布包。
“王姐，你忙去吧，我也得回了。”
我躲在樓道拐角的煤棚后面。
十二點半，廠里午休的喇叭剛響過不久。
我看到我丈夫程建國推著那輛二八大杠拐進了**樓的院子。
車把上掛著一個網兜，里面裝著幾個蘋果和一盒上海牌雪花膏。
他把車停在樓下快步上了二樓。
停在那兩盆君子蘭的門前。
他直接從兜里掏出鑰匙開門進去了。
我站在煤棚后面，腳底下的煤渣硌得我生疼。
我轉身回了婆婆家。
婆婆正在院子里洗衣服，小虎坐在小馬扎上玩泥巴。
“媽，建國中午沒回來吃飯嗎？”我走過去，拿起盆里的衣服幫忙搓。
婆婆眼皮都沒抬。
“廠里忙，他一個干事，哪能天天往家跑。”
“廠里再忙，也得吃飯吧。”
婆婆把手里的肥皂重重摔在搓衣板上。
“你講話怪聲怪氣給誰聽呢？男人在外面掙錢養家，你還查他的崗？”
“媽，我剛才去您后面那棟**樓了。”
婆婆搓衣服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去那干啥？”
“我去看看那兩盆君子蘭。”
婆婆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