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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楓李明軒《超凡狂秘》全本免費在線閱讀_(葉楓李明軒)最新章節在線閱讀

超凡狂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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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《超凡狂秘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汴城居士”的原創精品作,葉楓李明軒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遺忘的敲門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乙巳年臘月廿六,上午8:15,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虛掩著。,左手端著剛泡好的太平猴魁,右手抬起,在距離門板三厘米處懸停了三秒,最終輕輕叩了三下。,不急不緩。,給市長李明軒當秘書的第四十三天。敲門三下,間隔一秒——這個節奏他練習了整整一周,直到能讓每一次叩擊聽起來都像是有事要匯報,但又不至于顯得慌張。“進...

精彩內容

留置室的初次交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上午10:12。,仿佛想從她慘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聲音里,讀出比“省紀委到了”更深的含義。,動作快得像裝了彈簧,臉上堆起近乎諂媚的笑:“哎呀,孫主任他們這么早就到了?李市長,您看這……”。,只是緩緩直起身,雙手從桌面上移開,然后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。那個動作很慢,很穩,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。“葉秘書,”他開口,聲音聽不出波瀾,“會議暫停。你跟我下樓迎接。是。”葉楓合上筆記本,收起錄音筆,站起身。,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。——這不符合常規程序。要么是情況有變,要么是對方根本不想給他們準備時間。,都說明一件事:今天,就是收網的日子。,收得很急,很絕。“劉主任,”李明軒終于看向劉建國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“開發區的匯報材料,先放在這里。等我接待完省紀委的同志,我們再繼續談。是是是,您先忙,先忙!”劉建國點頭哈腰,但眼里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出來。
葉楓跟在李明軒身后走出會議室。
走廊里已經有不少人探頭探腦,看到李明軒出來,又趕緊縮回去。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進葉楓的耳朵——不是用聽的,是用“讀”的。
“真來了……這么突然……”
“李市長這次怕是懸了……”
“趕緊離遠點,別沾上……”
“劉建國那老小子,肯定是他搞的鬼……”
眾生百態,人心浮動。
葉楓垂下眼,將這些雜音屏蔽在意識之外。他現在需要專注,需要冷靜。
電梯下行。
狹小的空間里,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李明軒看著電梯金屬門上倒映出的、有些扭曲的自己,忽然開口:
“小葉。”
“市長。”
“等會兒,無論發生什么,你都不要說話。”李明軒的聲音很低,很沉,“問你什么,就答什么。不知道的,就說不知道。記住了嗎?”
葉楓心里一緊。
這句話,幾乎是明示了。
“市長,我……”
“記住我的話。”李明軒打斷他,轉頭看過來,眼神里有種葉楓看不懂的東西,“你還年輕,路還長。有些事,沒必要卷進來。”
電梯門開了。
一樓大廳。
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,天花板上的水晶燈亮得晃眼。平時人來人往的大廳,此刻安靜得詭異。幾個工作人員遠遠站著,不敢靠近。
大廳中央,站著五個人。
清一色的深色西裝,白襯衫,沒有系領帶——這是紀委干部的標準裝束,刻意淡化官員身份,強調紀律部隊的屬性。
為首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,國字臉,眉毛很濃,眼神銳利得像鷹。他背著手站在那里,腰桿挺得筆直,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。
省紀委黨風政風**室副主任,孫正明。
他身邊站著一個年輕人,三十歲上下,板寸頭,面容冷峻,手里拿著公文包,應該是隨行人員。
另外三個,兩個站在稍遠處,一個守在門口。
站位很有講究——守門的那個,看似隨意,實則卡住了大廳唯一的出口。另外兩個,一左一右,隱隱形成包圍態勢。
這不是調研。
這是控制現場。
“孫主任,歡迎歡迎!”李明軒大步上前,伸出右手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,“怎么不提前說一聲,我們也好準備一下。”
孫正明沒有握手。
他甚至沒有笑,只是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李市長,時間緊,客套話就不說了。”孫正明的聲音很平,沒有起伏,“我們接到一些反映,需要向你了解情況。請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沒有“請配合調查”,沒有“協助了解”。
直接是“走一趟”。
而且,用的是“向你了解情況”,不是“向市**了解情況”。
這意味著,李明軒是個人被列為調查對象,而不是市**工作被審計。
大廳里落針可聞。
遠處那幾個工作人員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葉楓站在李明軒側后方半步的位置,能清晰感覺到李明軒的身體瞬間繃緊了,但只有一瞬,就松開了。
“好。”李明軒收回手,表情依然平靜,“需要去哪里?”
“市紀委辦案點。”孫正明說,“車在外面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明軒點頭,然后轉向葉楓,“葉秘書,我手機在辦公室,你去幫我拿一下。另外,通知王副市長,下午的招商洽談會讓他代我參加。”
“是。”葉楓應道。
他知道,李明軒這是在給他遞話——去辦公室,拿手機,然后……做該做的事。
但孫正明開口了:
“不用了。李市長,按照規定,調查期間你的通訊工具由我們暫為保管。至于工作交接,市委會安排。”
話音剛落,那個板寸頭年輕人就走上前,朝李明軒伸出手:“李市長,請把手機交給我。”
李明軒看了他一眼,從西裝內袋里掏出手機,遞過去。
“還有辦公室的。”孫正明補充。
“鑰匙在葉秘書那里。”李明軒說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聚焦到葉楓身上。
葉楓能感覺到,至少有四道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——孫正明的審視,板寸頭的警惕,還有另外兩個紀委干部的打量。
他沒有慌,從口袋里掏出市長辦公室的鑰匙,遞給板寸頭。
“葉秘書,對吧?”孫正明終于看了葉楓一眼,眼神深不見底。
“是,我是市長秘書葉楓。”
“你也一起來。”孫正明說得很隨意,但語氣不容置疑,“有些情況,需要向你了解。”
來了。
葉楓心里一沉,但面上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好的。”
“孫主任,”李明軒忽然開口,“小葉只是秘書,工作才半年多,很多情況不了解。要不讓他留在單位,配合其他同志……”
“李市長,”孫正明打斷他,語氣依然平靜,但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,“我們自有安排。請吧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已經沒有回旋余地。
李明軒看了葉楓一眼,那眼神很復雜,有歉疚,有無奈,還有一絲……托付?
葉楓讀不懂。
或者說,他現在沒時間細讀。
因為就在孫正明說完“請吧”兩個字時,一段清晰的心聲飄進了葉楓的腦海:
“市長秘書……年輕,好突破。先控制起來,隔離詢問,總能問出點什么。”
果然。
他們不僅要動李明軒,還要動他身邊的人。
秘書,司機,辦公室主任……一個都跑不了。
這是標準流程。
“走。”孫正明轉身,朝門口走去。
板寸頭和其他兩個紀委干部立刻跟上,隱隱將李明軒和葉楓圍在中間。
走出市**大樓時,外面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雪。
2026年的第一場雪,終于來了。
雪花很小,很密,落在臉上,冰涼。
門口停著兩輛黑色轎車,沒有牌照,車窗貼著深色膜。
“李市長坐前面那輛,葉秘書坐后面這輛。”孫正明吩咐。
分開帶走。
這是要隔離詢問,防止串供。
葉楓沒說什么,拉開后車車門,坐了進去。
車里除了司機,副駕駛還坐著一個紀委干部,同樣面無表情。
車門關上,落鎖。
車子發動,駛離市**大院。
透過后車窗,葉楓能看到前面那輛車里,李明軒坐在后排,側臉在車窗后一閃而過,看不清楚表情。
但他“聽”到了。
在車門關上前的最后一秒,李明軒心里飄過一句話:
“小葉,對不住了……如果可能,自保吧。”
車子駛入主干道,匯入車流。
葉楓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睛。
大腦,開始高速運轉。
從現在起,他正式進入“留置”程序。
雖然孫正明說的是“了解情況”,但誰都明白,一旦被紀委帶走,短時間內就別想出來了。少則幾天,多則幾個月,直到問題查清,或者查出問題。
而他是市長秘書,是李明軒最親近的工作人員之一。
他會被問什么?
開發區土地出讓?招商引資?****?還是……別的?
葉楓在腦海里快速梳理這七個月來,他經手過的所有重要文件,參與過的所有會議,接觸過的所有人和事。
沒有。
他沒有收過一分錢,沒有替任何人打過招呼,沒有做過任何違規的事。
但這是體制內。
有些事,不是你做了才算錯。你沒做,但別人認為你做了,或者需要你做,那你就是做了。
比如,他知道開發區土地出讓有問題嗎?
理論上,他一個秘書,不該知道。
但實際上,他是市長秘書,每天接觸大量文件,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?
只要紀委認定“你應該知道”,那“知情不報”就是問題。
更麻煩的是,葉楓清楚,自己最大的“問題”,不在于做了什么,而在于知道什么。
他知道李明軒的日程安排,知道李明軒見過哪些人,知道李明軒批過哪些文件,知道李明軒在哪些事上猶豫過,在哪些事上堅決過。
這些,都是“情況”。
而紀委,會想盡一切辦法,從他嘴里掏出這些“情況”。
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,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路。
路的盡頭,是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小樓,五層高,外墻有些斑駁。門口沒有**子,只有一個簡單的門衛室。
市紀委辦案點。
俗稱“兩規”點。
車子開進院子,鐵門在身后緩緩關閉。
葉楓下車時,雪下得更大了。
院子里已經積了薄薄一層白,踩上去有輕微的咯吱聲。
前面那輛車的門也開了,李明軒被帶出來。孫正明走到他身邊,說了句什么,然后兩人一起走進了小樓。
“葉秘書,這邊請。”板寸頭走到葉楓面前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葉楓跟著他,從側門進入小樓。
走廊很長,燈光昏暗,墻壁刷著慘白的涂料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沒有窗戶,看不到外面。
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,一下,一下,敲在心上。
板寸頭把他帶到一個房間門口,推開門。
“進去吧。在這里等一會兒,會有人來找你談話。”
葉楓走進房間。
門在身后關上,落鎖。
“咔噠”一聲,清脆,冰冷。
房間不大,十平米左右。一張桌子,兩把椅子,一個不銹鋼水壺,一個紙杯。沒有窗戶,只有頭頂一盞白熾燈,散發著慘白的光。
墻壁是軟包的,隔音。
桌子是固定的,椅子是塑料的,沒有棱角。
標準的留置室。
葉楓在椅子上坐下,雙手放在膝蓋上,挺直腰背。
沒有看表,但他心里默數著時間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三分鐘。
時間過得很慢。
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,能聽到呼吸聲,甚至能聽到血液在血**流動的聲音。
但他沒有慌。
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他需要思考,需要計劃。
首先,他現在處于完全的信息隔絕狀態。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,不知道李明軒被帶去了哪里,不知道接下來會被問什么。
其次,他的讀心術,在這里可能成為唯一的武器——也可能是致命的弱點。
如果詢問他的人意志堅定,他的讀心術效果會減弱,甚至可能完全無效。而且,過度使用會精神疲憊,在這種高壓環境下,疲憊意味著判斷失誤,而判斷失誤可能意味著……
最后,他必須想清楚,哪些能說,哪些不能說。
哪些是事實,哪些是猜測。
哪些能保護自己,哪些能保護李明軒——如果有可能的話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開了。
葉楓抬起頭。
走進來兩個人。
一男一女。
男的大約四十歲,戴著黑框眼鏡,面容嚴肅,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。
女的很年輕,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,短發,素顏,五官精致但神情冰冷,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裝,手里拿著記錄本和筆。
“葉楓同志,我們是省紀委調查組的。”眼鏡男開口,聲音平板,“我姓陳,這位是孫倩同志。今天請你來,是配合我們了解一些情況。希望你如實回答,不要有隱瞞,不要有抵觸情緒。”
葉楓點頭:“我明白。”
“坐吧。”陳組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葉楓沒動——他本來就坐著。
孫倩在陳組長旁邊坐下,打開記錄本,拿起筆,準備記錄。自始至終,她沒有看葉楓一眼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冰水。
但就在她坐下的瞬間,葉楓“聽”到了她的心聲:
“這么年輕就當了市長秘書……要么能力出眾,要么**很深。看他樣子,倒是鎮定,不像第一次進這種地方。”
很清晰的念頭,帶著審視和判斷。
這說明,她的意志力雖然不弱,但還沒有達到“讀心術失效”的程度。
而且,她的名字……
孫倩。
葉楓記得,省紀委黨風政風**室副主任孫正明,也姓孫。
是巧合嗎?
“葉楓同志,”陳組長翻開文件夾,開始詢問,“你的基本情況,我們再核實一下。姓名,年齡,職務。”
“葉楓,25歲,江州市人民**市長秘書。”
“擔任市長秘書多長時間?”
“四十三天。”
“之前呢?”
“市**辦公室綜合一科科員,工作了六個月。”
“也就是說,你到江州市**工作,總共七個月零三天?”
“是。”
陳組長問得很細,很慢。
每一個問題,都像手術刀,精準地剖開葉楓的工作經歷、社會關系、家庭**。
葉楓一一回答,沒有任何隱瞞,也沒有任何多余的話。
他知道,這些都是基礎信息,紀委早就掌握了。現在問,只是在建立對話節奏,同時觀察他的反應。
“你和李市長,平時工作接觸多嗎?”陳組長忽然問。
來了。
第一個關鍵問題。
“我是市長秘書,工作接觸自然多。”葉楓回答得很謹慎,“主要是日程安排、文件流轉、會議記錄這些。”
“除了工作,私下有接觸嗎?比如一起吃飯,聚會,或者別的。”
“沒有。”葉楓搖頭,“李市長工作很忙,我也剛來不久,私下沒有接觸。”
“一次都沒有?”
“一次都沒有。”
陳組長盯著葉楓的眼睛,看了幾秒鐘。
葉楓坦然回視,眼神沒有任何閃爍。
他說的是實話。這七個月,他確實沒有和李明軒有過任何私人往來。不是不想,而是李明軒這個人,公私分明到近乎苛刻。工作就是工作,生活就是生活,絕不混淆。
“好。”陳組長在文件夾上記錄了什么,然后問,“李市長平時見哪些人,批哪些文件,你都知道吧?”
“日程表是我安排的,所以我知道李市長要見誰。但談話內容,我不在場,所以不知道。文件是我流轉的,但批閱意見是李市長親自寫的,我只負責傳達。”
“有沒有人通過你,向李市長遞話,或者請托辦事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一次都沒有?”
“一次都沒有。”
陳組長又看了葉楓幾秒鐘。
然后,他換了個問題:
“開發區三期規劃的土地出讓,你了解多少?”
核心問題,來了。
葉楓心里一緊,但面上不動聲色:
“我流轉過相關的文件,但具體內容我不清楚。那是開發區管委會和自然資源局負責的,最終方案要上**會討論,我還沒接觸到那個層面。”
“但你是市長秘書,李市長看過的文件,你都會過手吧?”
“我會做初步篩選,把重要的、緊急的優先報給市長。但有些專業性很強的文件,比如土地出讓的具體方案,我不具備專業知識,一般直接呈送,不做評價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你完全不知道開發區土地出讓的價格有問題?”
這個問題,很刁鉆。
如果說“不知道”,顯得太假——市長秘書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?
如果說“知道”,那就等于承認自己“知情不報”。
葉楓沉默了兩秒。
就在這兩秒里,他“聽”到了陳組長的心聲:
“年輕人,到底還是嫩。這種問題,怎么答都是錯。”
也“聽”到了旁邊孫倩的心聲:
“陳組長在施壓……但這問題本身就有問題。秘書的職責是服務領導,不是審批文件。他不知道才是正常的。”
葉楓心里微微一動。
這個孫倩,思路很清晰,而且……似乎并不完全認同陳組長的問法?
“陳組長,”葉楓開口,聲音平穩,“作為秘書,我的職責是服務領導,做好文件流轉、日程安排等事務性工作。對于具體業務,比如土地出讓價格是否合理,我沒有專業能力判斷,也沒有權限干預。李市長批閱文件時,如果有疑問,會直接批示給相關部門核查。我看到的批閱件,李市長在開發區土地出讓的文件上,批示的是‘請自然資源局、財政局嚴格審核,依法依規**’。至于審核結果如何,是否依法依規,那不是我的職責范圍。”
滴水不漏。
既承認了自己經手文件,又撇清了自己對文件內容的知情和責任。
而且,他特意提到了李明軒的批示——那是關鍵。
如果李明軒批示了“嚴格審核,依法依規”,那就說明李明軒在程序上是沒有問題的。有問題的是執行部門。
陳組長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他顯然沒料到,這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,回答會這么老道。
“葉楓同志,你不要避重就輕。”陳組長的語氣嚴厲了些,“我們現在問的是,你個人是否知道土地出讓價格有問題。你只需要回答,知道,還是不知道。”
葉楓抬起頭,直視陳組長:
“我不知道。”
一字一句,清晰堅定。
陳組長盯著他,他也看著陳組長。
房間里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只有孫倩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“好。”陳組長合上文件夾,身體往后靠了靠,這個動作意味著,第一輪試探性詢問結束了。
“葉楓同志,今天的談話暫時到這里。你在這里休息一下,回憶回憶,如果想到什么需要補充的,隨時可以找我們。”陳組長站起身,“小孫,你留一下,再跟葉楓同志聊聊,了解一些日常工作細節。”
“是。”孫倩應道。
陳組長拿著文件夾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,落鎖。
房間里只剩下葉楓和孫倩兩個人。
孫倩放下筆,抬起眼,第一次正眼看葉楓。
她的眼睛很漂亮,是標準的杏眼,但眼神很冷,像結了冰的湖面。
“葉楓同志,”她開口,聲音也很冷,“陳組長問完了,我還有些日常工作方面的問題,想跟你了解一下。”
“請問。”
“你每天的工作流程是什么樣的?從早上到下班,具體做什么。”
葉楓開始描述。
從早上七點半到辦公室,整理日程,準備材料,到晚上經常加班到九點、十點,處理文件,安排第二天的工作。
他說得很詳細,很瑣碎。
孫倩聽得很認真,偶爾在記錄本上寫幾筆。
但葉楓“聽”到了她的心聲。
在他說到“每天下班前,我會把李市長批閱過的文件分類歸檔”時,孫倩心里想的是:
“歸檔……文件流轉記錄……也許可以從這里入手,查李明的批閱習慣和決策軌跡。”
在他說到“李市長經常加班,有時候在辦公室待到半夜”時,孫倩想的是:
“工作狂……要么是真清廉,要么是掩飾。”
在她問“李市長有沒有特別交代過,哪些人的電話必須接,哪些人的拜訪必須報”時,葉楓回答“沒有特別交代,都是按正常程序”,孫倩心里飄過一句:
“要么是真的,要么是早就統一了口徑。”
這個女孩,很警惕,也很專業。
她在尋找突破口,尋找李明軒工作習慣中的異常點,尋找可能存在的利益輸送渠道。
但她的思維,是建立在“李明軒有問題”這個前提下的。
這很正常。紀委辦案,首先假設被調查對象有問題,然后尋找證據證明或證偽。
可問題是,如果李明軒真的沒問題呢?
如果這一切,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陷害呢?
“葉楓同志,”孫倩忽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,“你平時下班后,都做些什么?”
葉楓頓了頓:“看書,運動,偶爾跟朋友吃飯。”
“朋友?都是些什么朋友?”
“大學同學,以前的同事,還有一些在江州認識的人。”
“有開發商,或者企業老板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一次都沒有?”
“一次都沒有。”
孫倩盯著他,看了幾秒鐘。
然后,她合上記錄本。
“今天的談話就到這里。葉楓同志,你在這里休息,不要隨意走動。有什么需要,可以按墻上的呼叫鈴。”
她站起身,準備離開。
“孫同志。”葉楓忽然開口。
孫倩轉身:“還有事?”
“我想問一下,”葉楓看著她,“我現在是什么性質?是配合調查,還是已經被留置了?”
孫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“你在配合我們了解情況。”她說得很官方。
“那我可以離開嗎?”
“暫時不能。”
“也就是說,我被限制了人身自由,對嗎?”
孫倩沉默了。
這個問題,很難回答。
說“是”,就等于承認對葉楓采取了強制措施,但手續可能不全。
說“不是”,但又不讓走,邏輯上說不通。
“葉楓同志,”孫倩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希望你擺正態度,積極配合組織調查。如果沒問題,組織會還你清白。如果有問題,隱瞞對抗只會讓問題更嚴重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葉楓點頭,“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的**和義務。如果我已經被留置,根據規定,你們應該在24小時內通知我的家屬或所在單位。如果我只是配合調查,那我有權知道,我需要在這里待多久。”
孫倩的臉色,微微變了。
她沒想到,這個年輕的市長秘書,對紀委辦案程序這么熟悉。
“該通知的時候,自然會通知。”她的語氣有些生硬,“你耐心等待就是。”
說完,她轉身走向門口。
但就在她伸手握上門把手的瞬間,葉楓“聽”到了她心里一閃而過的念頭:
“程序上確實有瑕疵……但孫主任說了,先控制人,手續后補。這個葉楓,不簡單……”
果然。
手續不全。
孫正明是急著動手,所以先控制人,后補手續。
這不符合規定,但在某些特殊情況下,紀委也會這么做——尤其是當他們認為,如果按正常程序走,可能會打草驚蛇,導致關鍵證據被銷毀時。
門開了,孫倩走了出去。
門再次關上,落鎖。
房間里,又只剩下葉楓一個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大腦,繼續高速運轉。
從陳組長和孫倩的詢問來看,紀委目前的調查重點,集中在兩個方面:
第一,李明軒個人的問題,主要是經濟問題和作風問題。
第二,開發區土地出讓中的利益輸送。
而他是市長秘書,是連接李明軒和外界的關鍵節點。紀委想從他這里打開突破口,找到李明軒的“問題”。
但問題是,李明軒可能真的沒有問題。
至少,在經濟和作風上,葉楓這七個月近距離觀察,李明軒堪稱清廉。不抽煙,不喝酒,不應酬,每天工作超過十四小時,住的還是市**的老宿舍樓,開的車是十幾年前的***。
這樣的人,能有什么經濟問題?
那紀委為什么還要查?
只有兩種可能:
第一,紀委掌握了某些葉楓不知道的證據。
第二,這不是調查,是****。有人要動李明軒,紀委只是工具。
從劉建國的有恃無恐,從劉建軍可能的包庇,從孫正明提前三個小時到市**……種種跡象表明,第二種可能性更大。
如果是****,那葉楓現在的處境,就很危險了。
他作為李明軒的秘書,很容易被卷入,成為犧牲品。
哪怕他什么都沒做,但只要有人想讓他“做”過什么,他就能“做”過什么。
比如,收錢。
比如,打招呼。
比如,泄露機密。
在留置環境下,連續幾天的高強度詢問,精神壓力,疲勞戰術……很多人會崩潰,會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。
葉楓不怕詢問。
他怕的是,對方根本不需要他承認。
他們只需要把他控制在這里,切斷他和外界的聯系,然后在外面偽造證據,坐實他的“罪名”。
到時候,他百口莫辯。
必須想辦法出去。
必須盡快出去。
但怎么出去?
房門鎖著,外面有人看守。他沒有任何通訊工具,沒有任何能聯系外界的渠道。
除非……
葉楓睜開眼,看向墻壁上的呼叫鈴。
那個紅色的按鈕,是唯一能和外界聯系的方式。
但按下它,來的會是孫倩,還是別人?
如果是孫倩……
葉楓的腦海里,浮現出那個短發女孩冰冷的眼神,和清晰的思維。
也許,可以試試。
但需要一個契機。
一個能讓他和孫倩單獨對話,并且能讓她聽進去的契機。
葉楓在等。
等那個契機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房間里沒有鐘,看不到時間。但葉楓在心里默數,大概過了兩個小時。
門開了。
送飯的。
一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,端著托盤進來,放在桌上。
一葷一素,一碗米飯,一碗湯。
很簡單,但能吃飽。
“吃飯。”工作人員說完,轉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葉楓叫住他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想問一下,現在幾點了?”
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:“下午一點。”
一點。
他被帶到這里,已經快三個小時了。
“孫倩同志在嗎?我有些情況想補充。”葉楓說。
工作人員愣了一下:“孫同志在忙。你有什么情況,可以跟我說,我轉達。”
“不用了,謝謝。”葉楓搖搖頭。
工作人員走了。
葉楓看著桌上的飯菜,沒有動筷子。
他不餓。
而且,他需要保持清醒。
又過了大概一個小時。
門再次開了。
這次進來的,是孫倩。
她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,走到桌邊,坐下。
“葉楓同志,聽說你有情況要補充?”她打開保溫杯,喝了口水。
葉楓看著她。
這一次,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集中精神,嘗試主動“讀取”她的想法。
這是他第一次,在非被動的情況下,主動對特定目標使用讀心術。
之前都是無意識接收,像收音機接收信號。現在,他要主動“調頻”,去捕捉孫倩腦海里的聲音。
很吃力。
像在濃霧中摸索,尋找那一絲微弱的信號。
汗水,從額頭滲出。
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。
但他堅持著。
終于,一些零碎的片段飄了過來:
“陳組長那邊問李明的司機,沒什么進展……”
“孫主任說要加快節奏,晚上可能要熬夜……”
“這個葉楓,看起來挺鎮定,不像心里有鬼……但也不好說……”
“爺爺說過,看人要看眼神……他的眼神,很干凈……”
爺爺?
葉楓心里一動。
孫倩的爺爺,是誰?
“葉楓同志?”孫倩見他發呆,又問了一遍。
葉楓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看著孫倩的眼睛。
“孫同志,我想問一個問題。”他說。
“你問。”
“你們調查李市長,是基于什么線索?是有人舉報,還是你們自己發現的?”
孫倩的臉色沉了下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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