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徑直去了公社。
我從懷里掏出早已寫好的材料，塞進舉報信箱。
上一世我天真地以為只要離婚就能解脫，結果被他潑了一身臟水。
第二天天剛亮，就聽見村子有人嚷嚷。
“程隊長被停職了！公社來人了！”
程文淵跟在大隊干部身后，臉色鐵青。
傍晚，程文淵站在我父母留下的舊房子前，眼睛血紅，身上還帶著酒氣。
“沈南喬，是不是你干的！”
他撲上來要抓我。
我側身躲開，從枕頭底下摸出剪刀對準他。
“再往前一步，我就喊人。”
他僵在原地，手指發抖。
“你舉報我？你這個毒婦！”
我輕笑。
“程文淵，你先造謠我**，又污蔑我外頭有人。我不過是把你做的事，原原本本告訴公社，這就叫毒？”
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“那咱們就等公社的調查結果。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，這隊長你當得不安穩，咱倆就一起完蛋。”
程文淵指著我，聲音發顫。
“你……你以前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我看著他。
“以前我傻，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。現在我想明白了，對付你這種人，就得比你更狠。”
他踉蹌著退了兩步，聲音沙啞。
“沈南喬，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“我要干干凈凈地離婚。”
程文淵盯著我看了很久，最后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。
“好。”
離婚手續辦得很快。
程文淵在公社簽了字，全程黑著臉。
我拿著離婚證明，走出村子。
村里人指指點點，都是看熱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