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其妙的拐彎，整個工程要多鋪設近十里地的管道。
預算，至少要增加三百萬。
我捏著圖紙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起初，我以為是搞錯了。
我打電話給項目負責人，一個從市里請來的工程師。
對方在電話里支支吾吾。
“許小姐，這個……這個是鎮里定的方案。”
“我們只是負責施工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心里最后一點僥幸，也熄滅了。
這不是失誤。
這是故意的。
我拿著圖紙，直接去了鎮**。
王建民的辦公室，門敞開著。
他正翹著二郎腿，一邊喝茶，一邊聽手下匯報工作。
看到我進來，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仿佛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普通村民。
我把圖紙攤在他寬大的辦公桌上。
“王鎮長，我需要一個解釋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他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，瞥了一眼圖紙。
“解釋什么？”
“規劃圖而已，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他的語氣，比他杯子里的涼茶還要淡。
我指著圖上那個刺眼的拐彎。
“這里，為什么要繞開我家？”
“王鎮長，你知道這個拐彎，要多花多少錢，多浪費多少人力物力嗎？”
王建民終于抬起了眼皮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里，沒有半分愧疚，只有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不耐煩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用一種教訓的口吻說：
“許知夏，我知道你捐了錢，你是大功臣。”
“但工程規劃，是鎮里的事，有鎮里的考量。”
“你一個女同志，看不懂就不要瞎摻和。”
我氣笑了。
“看不懂？我就是看不懂，為什么寧愿多花幾百萬，也要故意繞開我家？”
“這到底是什么考量？”
王建民的耐心似乎用盡了。
他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盯著我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別太把自己當根蔥。”
“沒有你許知夏，這管道照樣修。”
“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。”
辦公室里瞬間一片死寂。
那個匯報工作的干部，低著頭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我看著王建民那張油光滿面的臉，和他眼神里那股根深蒂固的傲慢。
心里那團火，突然就滅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冰冷的灰燼。
我明白了。
在這場他主導的“盛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