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命運的玩笑

我家窮得只能吃金子。

這話說出來沒人信，但事實就是如此。

我叫金多多，今年二十三歲，生活在一個叫“落寞村”的地方。我們村四面環(huán)山，寸草不生，唯一長得茂盛的東西是一種叫“點石成金草”的玩意兒。

別被名字騙了，這草不是真的能點石成金。

這草是金的。

字面意義上的，純金。

我們村方圓五十里的土地里，埋著一種特殊的菌絲，能把土壤中的礦物質(zhì)轉(zhuǎn)化為黃金。這不是傳說，是困擾我們祖祖輩輩的現(xiàn)實問題。

我爺爺?shù)臓敔數(shù)臓敔敚斈晏与y至此，看這里山清水秀——其實山是禿的，水是黃的，因為水里漂著金粉。他老人家餓得眼冒金星，隨手拔了根草嚼了嚼，差點沒把牙崩掉。

“這草怎么是金屬做的？”他當年這么問向?qū)А?br>
向?qū)дf：“此地名叫金玉滿堂谷，寸土寸金，寸草寸金，寸水寸金。”

爺爺?shù)臓敔數(shù)臓敔敭敃r就哭了。

他想要的是能種出紅薯的地，不是能長出黃金的地。

所以從那時起，我們金家世世代代面臨一個嚴峻的問題：如何把金子變成能吃的東西。

我太爺爺嘗試過把金子磨成粉摻在面粉里，結(jié)果全家人拉了一周的“金屎”，差點沒把**堵死。村里的狗追著我們的**跑，據(jù)說是因為看到了金光。

我爺爺更絕，他發(fā)明了“金箔包菜”——用錘子把金子敲成比紙還薄的箔片，裹在野菜外面。吃下去的感覺，就像在嚼一只穿鎧甲的毛毛蟲。

我爸是村里最接近成功的人。他花了三十年時間研究“金子的化學分解與人體吸收”，寫了三十萬字的論文，最終得出結(jié)論：金子在人體內(nèi)不會被吸收，吃多少拉多少，純粹是給消化系統(tǒng)添堵。

“那我們吃什么？”我媽當年問他。

“吃金子。”我爸說。

“你不是說不能吸收嗎？”

“是不能吸收，但不代表不能吃。”我爸一臉嚴肅，“肚子會餓，是因為胃里沒有東西。金子雖然不能被消化，但它能占據(jù)胃部空間，產(chǎn)生飽腹感。”

我媽愣了半晌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們吃金子，然后拉金子，純粹是為了騙自己的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