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夜，我被強行拖去丞相府壽宴獻舞。

嬤嬤按著我，套上薄如蟬翼的紗衣，遮不住守宮砂，遮不住鳳羽痕，更遮不住滿身屈辱。

他們灌我下藥，內力潰散，我連扯斷衣帶的力氣都沒有。

“王爺吩咐，好好伺候各位大人。”

我被推入宴會廳，滿堂朱紫，目光如蛇，黏在我身上。

蕭景珩坐于上首，懷擁林婉清，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
樂聲起，我被迫旋身。

邊關之舞，本是祭旗殺敵，如今淪為取樂之戲。

每轉一圈，薄紗飛揚，那些男人的眼神便愈發熱烈。

我忍。

只要再轉三圈，就能靠近那扇通往書房的側門，那里藏著我的軍功書。

就在這時，林婉清忽然起身，端著滾燙熱湯走近，笑意盈盈：

“跳得真好，賞你口湯喝。”

她手腕一翻。

滾燙的湯水潑在我胸口，瞬間燙出一片猩紅的水泡。

我慘叫一聲，踉蹌著跪倒在地，疼得眼前發黑。

“這賤婢！”林婉清驚呼，聲音卻帶著笑，“故意湊上來打翻了我的湯，還想勾引各位大人看她的身子！”

滿座嘩然。

蕭景珩終于抬眼，眼神冷得像看一只螻蟻：“放肆，過來。”

我爬過去，胸口**辣地疼。

他抬腳，踩在我肩上，靴底碾著那片燙傷的皮肉，把我壓向林婉清的裙擺：

“婉清的鞋臟了，舔干凈。舔不干凈，今晚就割了你第二個兄弟的舌頭。”

我抬頭看他。

那曾為我擋過箭、暖過手的男人，現在用腳踩著我的臉，讓我去舔另一個女人的鞋。

袖中的鐵片硌著我的掌心。

我猛地暴起，捅向林婉清的喉嚨。

只要挾持她，我就能沖進書房！

寒光一閃。

“啪！”

蕭景珩的巴掌比我的刀快。

那一掌摑在我右耳上，力道大得把我扇飛出去，撞翻了青銅燭臺。

我被扇飛，撞翻燭臺，右耳涌出溫熱鮮血，世界瞬間安靜半邊，只剩嗡鳴劇痛。

左耳卻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個字。

蕭景珩撣了撣手，像撣掉什么臟東西，然后對丞相舉杯大笑：

“讓各位見笑了，這賤婢雖粗鄙，但邊關三年的布防圖都在她腦子里。留著還有用，死不得。”

邊關布防圖。

原來如此。

原來他留我，不是念舊情，是為了從我腦子里挖出兵書戰策，去討丞相的歡心，去換他的錦繡前程。

我趴在地上，滿嘴血腥，忽然笑了。

蕭景珩，你以為我只有布防圖？

我余光死死盯住書房側門，門鎖凹槽，是虎符形狀。

而我發髻里，那半枚虎符，尚有余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