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眼淚一顆顆砸在我的手背上。
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溫度。
蕭衍已經擁著劉如眉離開了。
從始至終，沒有再看我一眼。
大殿的門被關上。
隔絕了外面的風雪。
也隔絕了，我對他最后的情分。
我低頭，看著我那只手。
血肉模糊，慘不忍睹。
春曉的哭聲在我耳邊嗡鳴。
“王妃，我們去找太醫，一定還有救的……”
我搖了搖頭。
救不回來了。
手是。
心也是。
十年了。
從我十五歲嫁給他，整整十年。
我以為，我這塊捂不熱的石頭，終有一日能被他看進眼里。
是我錯了。
大錯特錯。
他的心里，從來沒有過我沈清月的位置。
從前沒有。
現在沒有。
以后，也不會有。
我輕輕地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流了下來。
血淚，混著血水。
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春曉被我的笑嚇住了。
“王妃，您別嚇奴婢……”
我撐著地，慢慢地，一點點地站起來。
身子晃了晃。
卻站得筆直。
仿佛被廢的不是我的手，而是別人的。
“春曉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嗯？”
“扶我起來。”
春曉連忙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攙住我的左臂。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。
“我們走。”
02 南下
回到清月閣。
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。
春曉請來了府醫。
府醫看著我的手，連連搖頭。
“王妃，這手……筋骨已斷，經脈盡毀，怕是……回天乏術了。”
春曉的身子一軟，癱倒在地。
我卻很平靜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下去吧。”
府醫如蒙大赦，匆匆退下。
偌大的寢殿，只剩下我和春曉。
還有滿室的寂靜。
春曉跪在地上，泣不成聲。
“王妃，王爺他怎么能這么對您？”
“您為了他，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罪……”
是啊。
我為了他。
冬日里，陪他在書房徹夜謀劃。
夏日里，為他去軍營送冰鎮的湯。
他被政敵暗算，身中劇毒，是我三天三夜不合眼，衣不解帶地照顧。
可他呢？
他又是怎么對我的？
我閉上眼。
那些過往，如走馬燈一般在眼前閃過。
最后，都定格在他那張冷漠的臉上。
“別哭了。”
我睜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