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用黑紙白字，清清楚楚地寫著：甲方許愿，自愿將未婚夫沈知節及婚房，無償借與乙方喬月，為期三個月。

期間，甲方不得干涉乙方與沈知節的任何正常交往……條款一條比一條荒唐，一條比一條扎心。

“這是什么？”

我問他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。

“給你一個臺階下。”

他說，“我已經讓秘書擬好了，只要你簽了字，我就把證件還給你。

等你什么時候真心實意地祝福我和小月了，我們再去領證。”

他以為他掌控了一切。

他以為我除了他就別無選擇。

我拿起那份所謂的協議，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
然后，當著他和喬月的面，我把它撕得粉碎。

紙屑像雪花一樣，紛紛揚揚地落下。

“沈知節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，特別感人？”
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
“許愿，你不要不識好歹！”

喬月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，隨時準備落下。

“愿愿姐，你別這樣……都是我的錯，我馬上就走……”她又開始表演那套以退為進的戲碼。

我懶得再看。

“好啊，你走。”

我直接對她說。

喬月的表情僵住了，求助般地看向沈知節。

沈知節徹底被我激怒了。

他猛地站起來，桌子被他撞得一晃，盤子里的牛奶濺了出來，灑了我一身。

“許愿！

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！”

我沒說話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
他一步步向我逼近，眼神里帶著危險的氣息。

“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，把地上的紙撿起來，拼好，然后簽字道歉。”

我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做夢。”

他揚起了手。

我閉上眼睛，等待著那一巴掌落下。

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。

我睜開眼，看到他揚起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。

“許我再問你一次，你到底簽不簽？”

他咬著牙問。

我沒有回答，而是轉身跑向了陽臺。

公寓的座機就放在陽臺的小茶幾上。

沈知節臉色一變，立刻追了過來。

“你要干什么！”

我拿起話筒，飛快地按下一串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
是陸景行的手機號。

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。

“陸總，”我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，“我被困住了，他拿了我的證件，不讓我出門。”

沈知節沖過來想搶電話，我死死護住話筒。

“地址。”

電話那頭，陸景行的聲音冷靜得不可思議。

我快速報出地址。

“等我。”

他說完，就掛了電話。

沈知節一把奪過話筒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你叫誰來都沒用！

今天誰也救不了你！”

他把我從陽臺拖回客廳，指著我的鼻子罵道：“許愿，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

就在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
沈知節和我都是一愣。

喬月緊張地問：“知節哥，會是誰啊？”

沈知節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臉上恢復了鎮定。

“估計是物業，我去看看。”

他走到門口，通過貓眼向外看了一眼，臉色瞬間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