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搖搖頭，說我還年輕。

母親接到通知哭成了淚人。

父親站在門口不愿意進病房。

“爸，我后悔了。”

“我想出國深造。”

他紅著眼進來，說都聽我的。

為了跟顧宴沉吃糠咽菜，我和父親鬧得很僵，舍棄了主管千金的名頭，背上了‘顧**’的枷鎖。

到頭來，一場空。

我辜負了父母的栽培。

對不起他們的付出。

也對不起孩子。

如果它記得，希望下次還選我當它的媽媽。

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它。

我本來是要親口告訴他，他要當爸爸的。

可是太晚了，我閉了閉眼，說，“忘了。”

顧宴沉又問，“你不是胃口不好去醫院檢查嗎？

怎么又去了同學聚會？”

我推開他，反問回去，“你不是說公司忙，不去參加嗎？”

我本來沒準備去。

剛出醫院遇到了當年的同桌。

被她拉過去的。

只是我沒想到，顧宴沉是因為我不去，所以才去的。

“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，我和柳苒之間根本沒什么。”

顧宴沉說著，小孩子一樣從口袋里拿出來一個方形盒子。

“正好那個地攤貨你扔了，這是我特意給你定制的，全世界獨一無二。”

“那不是地攤貨。”

我固執地解釋，雖然它就是地攤貨。

“這是什么？”

顧宴沉抽走掛在我包側的手帕。

他緊緊攥在手里，“你昨天晚上跟沈厭辭在一起？！”

見我不說話，他變得暴躁，“李諳！

你是我女朋友，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了一晚上，不該跟我解釋嗎？”

他攥的我整個肩膀都是痛的。

“你放開我。”

他卻用力更狠，把我圈進懷里。

“你就這么缺男人，包廂里被摸的不舒服又要去找沈厭辭……”我用力抬腳，細尖的鞋跟踩在他腳背上。

我無力地看向顧宴沉。

和柳苒接吻的是他。

要跟柳苒結婚的也是他。

承諾補償我的是他。

承諾不會對不起我的也是他。

最先違背誓言的人更是他。

一陣陣酸水從胸口翻涌到喉嚨，澀的發疼。

顧宴沉還想再說什么。

手機響了。

不用看我也知道是柳苒的。

不過片刻，顧宴沉聲音里帶著驚慌，“我馬上到，你先別著急！”

看著他沒有絲毫留戀離開的背影，我嘴角的苦澀再也掩藏不住。

半夜醒來，一身汗。

我夢到了那個孩子。

抓起手機看時間。

等再回過神的時候，手機界面停留在和顧宴沉的聊天框。

往常我半夜睡醒沒看到他人，都會給他發消息。

讓他注意休息。

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。

我刪掉未發出去的關心，也該讓自己學會習慣沒有顧宴沉的日子。

我在家里調整了幾天。

沒見顧宴沉再回來過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

是顧宴沉的消息。

我們蜜月去馬爾代夫怎么樣？

這是我每年紀念日都會問他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