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很聰明的。”
她說著，端起侍者托盤上的香檳，遞到我面前。
“姐姐，要不要先學學怎么拿杯子？這種高腳杯和你平時喝水的玻璃杯不一樣。”
四周安靜了半秒。
接著，笑聲更明顯了。
我看著她，沒有接。
許薇像沒察覺到我的冷淡，又從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只手鏈。
“或者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她把手鏈放到我面前，鉆石在燈下晃得刺眼。
“這是法國設計師的限定款，姐姐，你認得上面的英文嗎？”
她問得輕飄飄的，像純粹好奇。
但滿場的人都聽見了。
有幾個年輕女孩已經捂著嘴笑了起來。
我聽見有人低聲說：“這也太狠了吧，直接問人識不識字。”
“可誰讓她自己非要來這種地方呢。”
梁曼沒有阻止。
許明德也沒有。
他甚至端著酒杯，站在一旁跟合作商說話，連看都懶得多看我一眼。
我只覺得可笑。
養父去世前，死死攥著我的手說，知晚，你親生父母找到了，他們有錢有勢，你以后總算不用再吃苦了。
他怕我一個人過得太難。
所以即便咽氣前都在替我高興。
如果他知道，我回來的第一天，就是站在這里給別人當笑話看，不知道會不會后悔。
“姐姐？”
許薇把手鏈又往前遞了遞。
“你怎么不說話？是不認識嗎？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串字母。
然后抬起頭，平靜地說：“認識。”
她眼里閃過一絲意外。
我繼續道：“可惜是去年的舊款，而且拼寫刻錯了一個字母。”
她的笑一下子僵在臉上。
旁邊的人也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許薇幾乎脫口而出，“這是我媽剛從巴黎拍回來的。”
“那你可以找人重新查查。”
我伸手，把她的手鏈推了回去。
“順便再查查，賣你假貨的人是不是把你當冤大頭。”
有人沒忍住，噗地笑出了聲。
許薇臉色發白，眼圈一下紅了。
“姐姐，我只是怕你不自在，想找個話題跟你說說話，你為什么要這樣說我？”
梁曼終于開口，聲音里帶了怒意。
“知晚，薇薇好心幫你，你這是什么態度？”
“好心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問我認不認識英文字母，也算好心嗎？”
梁曼臉色一變。
許明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