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現場,松木血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撲打在**的車窗上,發出噼啪的輕響。車內氣氛凝重得近乎凝固,蘇晴握著方向盤,目光緊盯前方蜿蜒的小路,時不時側眼瞥一眼身旁的陳默。,閉著眼,眉頭微蹙,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膝蓋。每一次敲擊,都像敲在人心上,讓原本就緊張的空氣,更添了幾分壓迫感。,把所有零散的線索全部釘在了一處——城西廢棄木材廠,百分之百就是這起拋尸案的第一案發現場。、紅黏土、軍用帆布纖維、旱煙碎屑、陌生長發……每一樣物證,都指向這片早已被城市遺忘的廢墟。“陳哥,”蘇晴忍不住打破沉默,聲音壓得很低,“兇手既然敢把第一現場設在廢棄木材廠,說明他對那片區域非常熟悉,很可能是附近的住戶,或者以前在那兒打過工、看過場子的人?”,漆黑的眸子里沒有半分多余的情緒,只有冷靜到極致的分析:“不止熟悉,而且有恃無恐。木材廠位置偏僻,四周無監控、無人煙,是**、藏尸、清理痕跡的最佳地點。兇手反偵察能力極強,故意偽裝左撇子,刻意抹**者身份信息,還能悄無聲息跟蹤死者而不被發現,絕對不是第一次作案。慣犯……”蘇晴心頭一緊,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,“那會不會……還有其他受害者?很有可能。”陳默的聲音平淡,卻字字沉重,“李翠蘭幼年被拐,身上帶著月牙疤,死前一直在找家人,還接到過神秘電話。她的死,不是隨機殺害,而是精準跟隨。兇手殺她,是有明確目的的。”——那個目的,極有可能與三年前師父慘死的真相,緊緊綁在一起。“月牙疤女人”,如今以一具冰冷浮尸的形式出現,絕不可能是巧合。,是有人在提前滅口。,很快駛離主路,進入了一條坑洼不平的土路。道路兩旁雜草叢生,枯枝敗葉堆積如山,越往深處走,越是荒涼死寂。遠遠望去,一片破舊的紅磚廠房矗立在空地上,屋頂塌陷,門窗盡毀,巨大的腐朽松木橫梁歪歪扭扭地垂落,像一只垂死掙扎的巨獸骨架。。,此后便成了流浪漢、拾荒者偶爾落腳,以及無人問津的罪惡死角。,**警戒線將整個木材廠團團圍住,幾名警員守在入口,嚴禁任何人靠近。看到陳默和蘇晴下車,老隊長快步迎了上來,臉色難看至極。
“陳默,老林的電話我也接到了,”周建國壓低聲音,指了指廠房內部,“技術隊已經進去了,剛傳來消息,里面發現血跡了。”
陳默眼神一凜:“確認是人類血跡?”
“初步檢測是,而且量不小。”周建國眉頭擰成一團,“我現在擔心,這地方不止死過李翠蘭一個人。”
三人并肩走進破敗的廠房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霉味、腐木味,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腥氣,混雜在一起,嗆得人喉嚨發緊。地面上鋪滿木屑、碎玻璃、鐵釘和灰塵,每一步踩下去都留下清晰的腳印。廠房中央,幾根巨大的松木立柱歪斜著,表面漆黑斑駁,是當年火災留下的痕跡。
技術隊的警員正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噴灑魯米諾試劑。
淡藍色的熒光在昏暗的廠房里一點點亮起,像鬼火般蔓延開來。
地面上、木梁上、墻角處、斷裂的木板縫隙中……****的藍光瘋狂閃爍,觸目驚心。
“陳哥,周隊,”技術隊負責人站起身,摘下口罩,臉色凝重,“魯米諾反應強烈,血跡分布范圍很廣,至少是幾個月內留下的。我們已經找到了多處擦拭痕跡,兇手明顯清理過現場,但沒清理干凈。”
林嘉宇此刻正蹲在一根斷裂的松木橫梁下,戴著手套,指尖捏著一根淡綠色的纖維,與死者外套上發現的一模一樣。
“過來看看。”他抬頭看向陳默。
陳默快步走過去,蹲下身。
只見松木下方的泥土呈現出暗紅色,即便被灰塵覆蓋,依舊能看出曾經浸透了大量血液。泥土中夾雜著幾根深色長發,與死者頭發里發現的一致,旁邊還散落著一小撮干燥的旱煙碎屑,以及一小片破舊的軍用帆布碎片。
所有物證,完美對應。
“這里就是兇手殺害李翠蘭的第一地點。”林嘉宇語氣肯定,“死者在這里被控制、反抗、扼頸死亡,血液浸透了地面。兇手隨**理現場,用軍用帆布包裹**,運到***拋尸。整個過程干凈利落,計劃性極強。”
陳默沒有說話,目光一寸寸掃過地面。
他注意到,松木旁邊有兩處明顯的壓痕,形狀像是膝蓋跪壓留下的,深度很深,說明兇手體重不輕,且長時間將死者按在地上。壓痕周圍,有幾道指甲抓撓出的深刻痕跡,正是李翠蘭臨死前拼命掙扎留下的。
而在壓痕不遠處,還有一串殘缺不全的鞋印。
鞋印是43碼,鞋底紋路粗糙,是市面上最常見的勞保膠鞋,但左腳鞋底有一處明顯的磨損缺口,與監控中那個黑衣男子步態拖沓的特征完全吻合。
“提取鞋印,做模型。”陳默立刻開口,“對比全市有前科、尤其是涉及故意**、**、非法拘禁的人員。”
“明白!”技術警員立刻上前固定證據。
周建國站在一旁,看著整片藍光閃爍的血跡現場,心頭沉甸甸的:“一個廢棄木材廠,這么多血跡,這么干凈的作案手法……這兇手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年紀在四十歲以上。”陳默突然開口。
眾人一愣,全都看向他。
“你怎么確定?”周建國追問。
“第一,旱煙。現在年輕人幾乎不抽旱煙,只有中老年人才有這個習慣。第二,老式軍用帆布,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物品,對應年紀。第三,鞋底磨損程度、步態、反偵察手段,都不是年輕兇手能具備的。”陳默一條條分析,邏輯清晰,“綜合判斷,兇手**男性,40-55歲,身高175-180,體型偏瘦,左腳步態異常,可能有舊傷,熟悉這片區域,獨居,性格孤僻、冷靜、**,有犯罪前科,大概率與**人口有關。”
這一番畫像,精準得如同親眼見過兇手一般。
蘇晴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,越寫越是心驚。
僅僅憑借現場痕跡,就能把兇手的年齡、身高、習慣、性格、前科范圍全部鎖定,這份能力,實在太過可怕。
“與**有關?”周建國抓住了重點,“你是說,兇手和李翠蘭小時候被拐的事有關系?”
“李翠蘭死前一直在找家人,接到一個神秘電話后就開始恐慌、被跟蹤,隨后被殺。”陳默站起身,目光望向廠房外灰蒙蒙的天空,“那個電話,絕不是打錯了。要么是當年參與**的人聯系她,要么是知道她身世秘密的人在威脅她。”
“而兇手殺她,就是為了封口。”
一句話,點破了整起案件的核心。
李翠蘭不是因為家暴死的,不是因為隨機沖突死的,她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,找到了不該找的人,被人滅口。
月牙疤、被拐經歷、尋找親人、神秘來電、精準滅口……
一條黑暗的鏈條,已然清晰。
“周隊,”陳默轉頭,語氣堅定,“立刻做兩件事。第一,全面排查這片木材廠以前的工人、看守、老板,以及附近村莊四十歲以上、左腳有傷、抽旱煙、獨居的男性;第二,重新調查二十年前本地的**案件,重點查找與李翠蘭年齡相符、帶有月牙疤特征的被拐女孩記錄。”
“我懷疑,當年被拐的,不止李翠蘭一個。”
“這個兇手,手里很可能沾著不止一條人命。”
就在這時,一名警員急匆匆跑了進來,臉色發白:“周隊!陳哥!不好了!我們在廠房后面的廢棄地窖里,**發現了另外三具骸骨!”
轟——
一句話,讓全場所有人臉色驟變。
周建國瞳孔驟縮,猛地一拍大腿:“**!果然是連環**!”
林嘉宇也微微挺直了身體,一向平靜的臉上,終于露出了一絲凝重。
蘇晴更是倒吸一口冷氣,握著筆的手都在顫抖。
三具骸骨!
在同一個第一現場,竟然埋藏著另外三名死者!
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故意**案,這是一場**多年的連環滅口**!
陳默站在藍光閃爍的血跡中央,周身的氣息冷得像冰。
他緩緩握緊雙拳,指節發白。
師父,您看到了嗎。
我找到您當年追查的那條線了。
這三具骸骨,這個藏了多年的**魔,還有李翠蘭身上的月牙疤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指向三年前您拼死也要護住的真相。
這一次,我不會再讓你白死。
我會把這個藏在黑暗里的**,連根拔起。
“帶我去地窖。”
陳默的聲音很低,卻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量,每一個字,都像淬了冰的刀鋒,冷冽、決絕、一往無前。
小說簡介
《重案緝兇錄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是糖心蛋”的原創精品作,陳默周建國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河畔浮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像無數根冰針,扎得人臉頰生疼。凌晨五點半,天剛蒙蒙亮,城郊老江灣的蘆葦蕩里,已經拉起了明黃色的警戒線。“讓讓,都讓讓!警察辦案,別圍在這兒!”輔警小李扯著嗓子喊,手里的警棍在身前虛揮了兩下,把圍在岸邊看熱鬧的漁民和晨練老人往后趕。人群里嗡嗡的議論聲像被捅了窩的馬蜂,混著江風里的魚腥味,飄得老遠。“聽說撈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