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冰山女總裁當了四年助理，任勞任怨。
終于攢夠了回老家娶媳婦的錢，我遞上辭呈。
結果她紅著眼，把辭呈撕了。
“民政局九塊錢我出，你想娶誰？”
第一章
“林周，這份季報的邏輯有問題，重做。”
“林周，下午三點的會，資料提前半小時送到我辦公室。”
“林周，咖啡，不加糖。”
沈清雪的聲音像她的人一樣，永遠沒有溫度，像一塊常年不化的寒冰。
我進公司那天，她穿著黑色套裝，冷得像冰雕。
四年了，我給她當了整整一千四百六十天的特助，從整理日程、處理郵件，到陪她加班到凌晨四點，再到替她擋掉無數不懷好意的酒局。
她從不說一個“謝”字，只會皺著好看的眉：“效率呢？”
我早就習慣了。
在這座名為“盛華集團”的商業帝國里，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，而我，是她最順手、也最沒有存在感的工具。
直到今天，我把一封牛皮紙信封，輕輕放在她面前那份價值千萬的合同旁邊。
信封里，是我的離職信。
沈清雪的目光從復雜的報表上移開，落在那封信上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沈總，是我的辭職信。”我低著頭，聲音盡量平穩，“家里的意思是，我年紀不小了，該回去了。”
我頓了頓，找了個最能讓她理解的理由：“我媽催婚，要我回家相親。”
辦公室內，只有中央空調的微風在靜靜地吹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等了足足有半分鐘，沒有等到她那句預想中的“知道了”或者“人事部會處理”。
我忍不住抬起頭。
只一眼，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沈清雪的臉，瞬間蒼白如紙。
那雙永遠古井無波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銳利眼眸，此刻寫滿了震驚和……慌亂？
她握著派克鋼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，手里的文件“嘩啦”一聲掉在昂貴的地毯上，墨水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污跡。
我從沒見過她這樣。
四年了，就算是面對幾億資金鏈斷裂的危機，她也只是淡淡地說一句“準備*方案”。
可現在，她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偽裝。
更讓我感到血液凝固的是，她的眼眶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