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抵喉嚨的那一刻，我在賭——她更恨**。
殺手戚無央要錢，我要命。她說合作可以，騙我就剁成肉餡灌進腸子里。血契簽了，但我看見她袖口藏著錦衣衛指揮使的令牌。
她是來殺我的，還是來救我的？
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這場賭局，輸就是死。
1 刀尖
刀鋒抵住喉結的那一刻，我能感覺到死神在舔我的脖子。
戚無央的刀還滴著血，那是剛才殺追哨留下的。她站在三步外，用一塊白布擦拭刀身，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**的皮膚。
左肩的箭傷已經麻木，血染紅了半邊白衣，凍成了冰碴子。錦衣衛大部隊距離此地還有半個時辰。
“沈大人。”她開口了，聲音比刀鋒還冷，“你的腦袋值五千兩。”
我抬起眼，強迫自己直視她。那張臉生得極好，眉眼如刀裁，但眼底沒有光——殺手的光是斂著的，只在**的瞬間亮一下。
“戚樓主，五千兩買的是死人，一萬兩買的是活口。但你若現在殺我，只能拿到五千兩，還得搭上聽雨樓的名聲。”
她刀鋒逼近半寸，血珠順著脖子滾落。
“你覺得我在乎名聲？”
“你在乎利潤。”我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“**要的是我口中的密信。殺了我，你拿五千兩，然后被錦衣衛滅口——聽雨樓這些年得罪的人，沒了你的庇護，能活幾個？”
她的刀鋒沒動。
我繼續加碼：“戚樓主，你我不是仇人。你要錢，我要命。你要的，我能給；我要的，你剛好有。這筆買賣，劃算。”
“劃算？”她冷笑，“你的命現在在我手里，你有什么資格談劃算？”
“因為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。”我停頓，讓血又流了一寸，“比如——**的私兵，三日后要做什么。”
她的刀鋒終于動了。不是割，是移開了半寸。
我從懷中掏出一塊染血的布條。那是真的，也是假的——真的是上面的字跡，假的是內容本身。我從一名追哨身上搜到了調令副本，但我改了一個關鍵日期，加了一條路線。
“鎮北將軍三日后**的路線，沿途兵力、換防時間、暗哨位置，全在這里。”
她接過，指尖劃過布條上的字跡。我看見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“你若殺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