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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要攀你這枝高嶺之花(江渡許眠)免費小說_完整版免費閱讀偏要攀你這枝高嶺之花江渡許眠

偏要攀你這枝高嶺之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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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江渡許眠是《偏要攀你這枝高嶺之花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夷則和鳴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雨夜借傘的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到晚上九點半,已經成了傾盆之勢。江城春季少有這樣的暴雨,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,濺起一層白茫茫的水霧。路燈在雨幕中暈開昏黃的光圈,像一個個溺水的月亮。,車身已經濕透了。,是早就濕透了。從他接完最后一單外賣,拐進這片叫“云瀾苑”的別墅區開始。導航在這里變得遲疑,相同制式的獨棟別墅、修剪得一模一樣的園藝、空...

精彩內容

圖書館第三排靠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物理樓三樓的自習室已經坐了四分之一的人。——靠窗倒數第二排,面前攤著《量子力學導論》和一本邊緣卷起的筆記本。晨光透過蒙塵的玻璃窗落在他手邊,空氣里有粉筆灰和舊書頁的味道。他咬了口食堂買的豆沙包,目光沒離開過書頁上的薛定諤方程。“同學,這里有人嗎?”。江渡抬眼,看見一張昨晚在雨夜里見過、此刻在晨光中更清晰的臉。,肩上隨意搭著件外套,頭發還有些濕,像是剛洗完澡。他手里拿著杯咖啡,另一只手扶著椅背,等江渡回答。。金融系的許眠出現在物理系自習室,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引人注目。“……沒有。”江渡說。,動作很輕。咖啡杯放在桌上時發出輕微的磕碰聲,是紙杯,但上面印著校門外那家精品咖啡館的logo——一杯美式三十八,江渡從沒進去過。“早。”許眠側過臉看他,嘴角是那種很淺的、像是習慣性掛著的笑。“……早。”江渡收回目光,繼續看方程。但那些希臘字母突然變得陌生,他需要重新理解那個波函數的意義。“昨晚沒感冒吧?”許眠問,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他們倆能聽見。“沒有。毯子呢?洗了,晾著。”江渡頓了頓,“傘在宿舍,下午帶給你。不急。”許眠喝了口咖啡,然后從包里拿出平板和藍牙鍵盤,開始敲字。他的手指修長,敲鍵盤的速度很快,偶爾停頓,然后繼續。
自習室重新安靜下來。只有翻書聲、寫字聲,和許眠清脆的鍵盤聲。
江渡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他今天有兩節大課,下午還要去實驗室幫導師做數據,晚上有家教——一個初二學生的物理輔導,一小時八十塊。他需要在上課前把這一章習題做完。
但二十分鐘后,他發現自己的進度只推進了半頁。
而許眠的鍵盤聲停了。
江渡抬眼,看見許眠正看著他攤開的筆記本。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推導過程,字跡工整到近乎刻板,每個等號都對齊,每個希臘字母都寫得一絲不茍。
“你這步跳了。”許眠忽然說,指尖點在筆記本某一行。
江渡順著看過去。那是他從波函數歸一化條件推導概率流密度的一步,確實跳了兩個中間步驟——因為他覺得太基礎,沒必要寫。
“我看得懂。”江渡說。
“我看不懂。”許眠靠回椅背,抱著手臂看他,“解釋一下?”
江渡看著他。許眠的表情很認真,不像在開玩笑。
“……這是物理系大三的內容。”
“所以呢?”許眠挑眉,“金融系的不能學?”
江渡沉默了兩秒,抽出張草稿紙,開始寫。他寫得很快,公式一行行流淌出來,像某種流暢的舞蹈。寫到跳過的兩步時,他刻意放慢,把每個等號變換都寫清楚。
“這里,用了連續性方程。這里,是高斯定理。”江渡把紙推過去。
許眠看了大概十秒,然后抬頭:“所以這個概率流,本質上就是守恒定律在量子力學里的表述?”
江渡頓了頓:“……嗯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許眠把草稿紙折好,夾進自己的平板套里,“謝了。”
“你學這個干什么?”
“興趣。”許眠重新開始敲鍵盤,語氣隨意,“而且下學期有門金融物理的選修,我想提前看看。”
江渡沒再問。他重新低頭看書,這次注意力稍微集中了些。但眼角余光里,許眠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動,停在一張圖表上——那是某種期權的價格曲線,江渡在經濟學通識課上學過一點。
八點二十,自習室的人開始陸續離開去上課。江渡合上書,收拾背包。許眠也同時起身。
“一起走?”許眠問,把咖啡杯扔進垃圾桶。
“我課在物理樓。”
“巧了。”許眠背好包,朝他笑了笑,“我也是。”
江渡看著他。
“《古典哲學》通識,張教授的課,周二周四早上一二節。”許眠說,“你不是也選了嗎?上周我還看見你坐第三排。”
江渡想起來了。那門課是這學期新開的,他因為時間合適又不用買教材才選的。上周第一次課,他確實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。
“你也選?”江渡問。金融系的人選古典哲學,聽起來比學量子力學還不搭。
“湊學分。”許眠說得很輕松,“而且張教授不給掛科,眾所周知。”
這點江渡倒是知道。張教授的課以“不點名、不**、只交一篇論文”著稱,是全校著名的“水課”。他選這門課,也是因為不用花太多時間。
兩人走出自習室,下樓。晨光正好,梧桐樹的新葉在風里翻出淺金色的背面。路上學生多了起來,江渡能感覺到很多目光落在他們身上——或者說,落在許眠身上。
“那是許眠吧?金融系那個……”
“他旁邊是誰?沒見過。”
“物理系的?看著不像會玩在一起的人啊……”
竊竊私語飄過來。江渡加快腳步,許眠卻依然不緊不慢地跟著。
“你在躲我?”許眠忽然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走那么快干什么?”
江渡停下腳步,轉身看他:“許同學,我們很熟嗎?”
許眠也停下來,晨光落在他睫毛上,鍍了層很淡的金邊。他歪了歪頭,那個表情讓江渡想起昨晚在雨夜里,他撐著傘說“上車吧”的樣子。
“昨晚我借你傘,借你毯子,還讓司機送你回來。”許眠說,語氣平靜,“今天早上我坐你旁邊,你教我量子力學。按照正常社交邏輯,我們應該算……朋友?”
江渡盯著他。許眠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種坦蕩的、近乎天真的理所當然。
“許同學,”江渡說,“昨晚的事,我很感激。但感激不代表我們要成為朋友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。”江渡說得很直接,“你選水課是為了湊學分,我選是為了省時間打工。你去自習室可以帶三十八塊的咖啡,我吃的是食堂一塊五的豆包。你借我的傘,那把傘的價格可能夠我一個月生活費。”
他一口氣說完,然后等著許眠的反應——嘲諷,或者假裝受傷,或者干脆冷笑轉身離開。富家子弟的“交朋友游戲”,他見過。高中時也有過類似的同學,一時興起要和他“做朋友”,帶他去那些他消費不起的場合,然后在看到他窘迫時露出那種微妙的表情。
但許眠沒有。
他安靜地聽完,然后點了點頭:“所以呢?”
江渡怔住。
“所以因為這些,我們就不能是朋友?”許眠往前走了一步,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。近到江渡能聞到他身上很淡的、像是薄荷洗發水的味道。
“江渡,”許眠叫他的名字,很自然,好像已經叫過很多次,“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你有你的生活,我有我的,但這不代表我們不能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自習,不能選同一門水課,不能……”
他頓了頓,嘴角又彎起那個弧度。
“不能在下雨的時候借你一把傘。”
上課鈴響了。遠處教學樓傳來隱約的喧嘩。
許眠后退一步,恢復了正常的社交距離。“走吧,要遲到了。”他轉身往教學樓走,走了兩步又回頭,“哦對了,你的豆沙包,渣沾在校徽上了。”
江渡低頭。果然,A大的校徽邊緣沾著一點豆沙餡的痕跡。他用手抹掉,再抬頭時,許眠已經走出去十幾米,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長。
古典哲學課在大階梯教室。江渡從后門進去時,已經坐滿了三分之二。他習慣性地往第三排走——那是他上周坐的位置,靠過道,方便課間溜走去打工。
但那個位置上放著一本書。
一本《金融工程學》,厚厚的,精裝。書下面壓著張便簽紙,上面寫著一行字:
“占個座。許眠。”
字跡很漂亮,帶著點不羈的連筆。
江渡盯著那本書看了三秒,然后轉身,往后排走。在倒數第五排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。
八點半,張教授準時走進教室。是個頭發花白的小老頭,笑瞇瞇的,開場先講了個冷笑話,臺下配合地笑了幾聲。
許眠是八點三十五進來的。他從后門進來,掃了一眼教室,然后徑直往后排走。在江渡旁邊的空位坐下。
“怎么不坐前面?”許眠問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那是你的位置。”江渡盯著黑板。
“我是給你占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許眠輕笑了一聲,沒再說話。他拿出平板,開始記筆記。張教授在講蘇格拉底的“認識你自己”,聲音透過麥克風在教室里回蕩。
江渡強迫自己聽講,但注意力總是不自覺地往旁邊飄。許眠記筆記的方式很特別,不是單純抄板書,而是在平板上畫思維導圖,偶爾在邊上寫批注。他的字很小,但工整,和那張便簽紙上的字不太一樣。
課間休息時,許眠出去了。江渡坐在原位,看著窗外。梧桐樹的葉子又多長了一些,密密麻麻的,遮住了半邊天。
前排忽然傳來一陣笑聲。幾個女生圍在一起,指著手機屏幕竊竊私語。江渡下意識看了一眼,然后僵住了。
那是校園論壇的頁面。最上面飄著一個熱帖,標題是:
熱許眠和物理系那個貧困生什么情況???今早有人拍到兩人一起從自習室出來!!!
主樓貼了張模糊的照片。是從背后拍的,他和許眠并肩走在上課的路上。照片里,他低著頭,許眠側著臉,好像在說什么。
下面的回復已經刷了幾十樓:
“???我瞎了?”
“那個是物理系的江渡吧?國獎那個,好像挺窮的,總在打工。”
“許眠怎么會認識他……”
“可能是學生會的事?”
“學生會也不歸許眠管啊……”
“話說江渡長得其實不錯哎,就是太瘦了……”
“樓上醒醒,再不錯能和許眠比?”
江渡收回目光,手指無意識地收緊。書包帶子勒進掌心,有點疼。
許眠是踩著上課鈴回來的。他坐下時,帶進來一陣很淡的薄荷味——像是去洗手間洗了把臉。他看了眼江渡,然后很自然地把手機屏幕轉向江渡。
屏幕上正是那個帖子。
“你看到了?”許眠問,聲音很平靜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在意?”
江渡沒說話。
許眠收回手機,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。幾秒后,他把手機又轉過來。那個帖子顯示“已刪除”。
“好了。”許眠說,語氣輕松得像剛剛刪掉的是條垃圾短信。
“你……”江渡看著他。
“我爸給學校捐了棟樓。”許眠說,眼睛看著講臺,手指在平板上繼續畫思維導圖,“所以論壇***,我熟。”
張教授重新開始講課,這次講的是柏拉圖的理論。
江渡盯著黑板,但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他滿腦子都是許眠那句“我爸給學校捐了棟樓”,那么隨意,那么理所當然。
就像昨晚他說“我讓司機送你”,就像今早他說“傘借你”。
就像他們之間橫亙著的,那條看不見的、卻深不見底的鴻溝。
下課鈴響了。學生們涌出教室。江渡收拾東西,動作很快。他要趕去實驗室。
“江渡。”許眠叫住他。
江渡停住腳步,沒回頭。
“下午有空嗎?”許眠問,“還傘。”
“……我下午有課,晚上有家教。”
“那就晚上。”許眠走到他身邊,和他并肩往外走,“你幾點結束?”
“九點。”
“地點?”
“南門外,學府小區。”
“好。”許眠點頭,“九點,學府小區門口見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傘總要還的。”許眠打斷他,笑了笑,“而且,毯子也在你那。我媽從意大利帶回來的,挺貴。”
他說完,朝江渡擺擺手,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。那邊是金融學院的教學樓,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江渡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然后他低頭,從書包側袋里掏出手機,點開那條昨晚收到的短信。
“到了?”
“嗯。晚安,第一名。”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按滅屏幕,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口袋里,還躺著一把鑰匙——是他那輛壞掉的電動車的鑰匙。昨晚他把它鎖在云瀾苑那棵羅漢松下了,今天得去取回來。
但怎么去呢?打車要三十塊,公交車要轉兩趟,一個半小時。
他想起許眠說的“司機送你”,想起那輛黑色的、座椅上有皮革香氣的車。
然后他搖搖頭,把那個念頭甩出去。
有些東西,借過一次就夠了。
借第二次,就會開始習慣。
而習慣,是最危險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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