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有些規矩不知。”管事皮笑肉不笑，“長安鹽市，裴王鄭盧四家各占兩成半。余下兩成，分予各路小商。您這雪花鹽…可分您一成利，掛裴家招牌。”
伍牧遠合上木匣，推回：“裴公好意心領。牧遠只問一句——斗鹽百文，百姓幾人吃得？”
管事拂袖而去。
當晚，鹽號后巷來了五個潑皮，手持棍棒。伍牧遠正在盤點賬冊，聞聲抬頭，放下算盤。
“一刻鐘。”他解下瀾袍，露出精壯上身。肌肉線條在燭光下如刀削斧劈，那是三年搏擊俱樂部的痕跡。
潑皮們獰笑撲上。第一個沖來的，被他側身閃過，肘擊后心，悶哼倒地。第二個棍子砸下，他抬手格擋，小臂與木棍相擊竟發出金石之聲——反手奪棍，橫掃三人腿骨，脆響連連。
最后一人轉身欲逃，伍牧遠擲出算盤，銅珠嵌進那人膝窩。
“回去告訴裴公。”他踩住潑皮頭領的手，“明日午時前，若再有腌臜手段，牧遠便帶著雪花鹽方子進宮，請圣人評評，是河東裴氏的臉面重要，還是關中百姓的鹽罐重要。”
潑皮連滾爬走。伍牧遠擦凈手上血跡，對暗處道：“看夠了？”
房玄齡長子房遺直從陰影中走出，錦衣玉冠，撫掌而笑：“好身手，好心計。家父有請。”
房府書房，一代名相房玄齡正在賞畫。見伍牧遠進來，不回頭，只問：“那首《青玉案·元夕》，真是你作？”
“夢中偶得。”
“夢從何來？”
“從來處來。”
房玄齡轉身，目光如炬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一個機會。”伍牧遠直視他，“一個不看出身，只看本事的機會。”
靜默良久，房玄齡提筆，在宣紙上寫下一行字，遞過：“拿去。三日后上元夜，魏王府詩會，憑此入席。”
紙上八字：不矜細行，終累大德。
伍牧遠深揖：“謝房公。”
第二回 詩讖
上元夜的魏王府，是另一個長安。
琉璃燈映著回廊，波斯毯鋪就花徑。席間子弟或褒衣博帶，或胡服勁裝，皆執夜光杯，飲葡萄釀。伍牧遠一襲玄袍入席時，數道目光黏上來——有探究，有不屑，有貴女團扇后掩不住的驚艷。
“這位是西市新貴伍掌柜。”杜荷，**杜如晦之子，聲音不大不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