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您多吃點。明天我再去菜市場撿點菜葉子，回來煮個湯。”
“撿菜葉子？曉曉啊，你嫁給我兒子王大力三年了，就過這種日子？”

第一章 凌晨兩點的饅頭
我叫林曉曉，今年二十六歲，結婚三年，有兩個孩子，住在一間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。
這句話說出來，連我自己都覺得荒唐。
二十六歲，本該是女人最好的年紀。可我穿著地攤上三十塊錢買的睡衣，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，臉上連抹臉油都舍不得買。鏡子里的女人，眼眶凹陷，顴骨突出，看著像三十五。
我不丑。結婚前，我在超市做收銀員，還有顧客偷偷往我購物袋里塞過電話號碼。可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。
嫁給王大力之后，我活成了一盞被調到最低亮度的燈——勉強亮著，但照不了任何人。
凌晨兩點，孩子們終于睡著了。
我把最后一塊饅頭掰成四份，給小寶和小花一人兩塊。饅頭是中午剩的，已經硬了，咬起來沙沙響。小寶沒嫌棄，小口小口地啃，像只小倉鼠。小花才四歲，門牙掉了兩顆，啃饅頭的樣子有點滑稽，可沒人笑得出來。
我把半塊饅頭放在自己碗里，剩下半塊推到婆婆面前。
“媽，您多吃點。明天我再去菜市場撿點菜葉子，回來煮個湯。”
婆婆李桂芬六十二歲，身體硬朗，嗓門更大。她看了那半塊饅頭一眼，筷子“啪”地摔在桌上，聲音尖得能把屋頂掀翻。
“撿菜葉子？曉曉啊，你嫁給我兒子王大力三年了，就過這種日子？”
她的手指戳到我腦門上，指甲縫里還帶著白天打麻將沾的灰。
“零收入！你零收入知不知道？他天天躺那兒刷手機，你忍辱負重洗衣做飯帶娃，我這老太婆天天幫你看孩子——你以為我愿意看？我跳廣場舞的時間都沒有！你倒好，還給我吃剩饅頭！”
我沒說話。不是不想說，是不能說。
在這個家里，我沒有說話的資格。一個沒有收入的女人，連呼吸都是錯的。這個道理，我嫁進來的第一天就懂了。
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沙發。
王大力躺在那里，像一具還有呼吸的**。他三十一歲，一米七八的個子，曾經壯得像頭牛。可現在，長期不運動加上熬夜刷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