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了6年牢后——

我正在和狗搶一個包子。

這是那件事后，我第一次見祁寧。他也是那件事后，第一次見我。

他在巷口站了足足有10分鐘，指尖夾著的煙燒到了濾嘴，才敢確定———

真的是我。

我蹲在地上，把剛剛從狗嘴里搶過來的包子分了兩半，沒被狗咬的那邊多一點，是我吃的。

另外一邊給狗了。

“真可憐?！蔽铱粗?，隨后把包子一口放嘴里。

祁寧還站在那里，我看到他了。他沒變。

他眼底掠過一絲近乎快意的平靜，不見同情，只藏著一點事不關己的冷。

是的，現在他應該很高興吧。

當年他應該恨不得把我殺掉鞭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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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他，淡淡彎了一下唇。

笑意淺得幾乎看不見，像對一個路過的人禮貌微笑。

那笑意只停留一瞬，便隨著我轉頭的動作淡去，臉上重歸平靜，再無半分波瀾。

我還要去瓶子，紙殼，要不然明天就要吃狗吃過的了。

深夜，我拖著一身疲憊回到那間月租十塊錢的出租屋。

推門就是一股潮濕的霉味，屋里黑沉沉的，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微弱的路燈光。

房間小得可憐，破破爛爛，墻皮斑駁脫落，地上水泥坑坑洼洼。

里面只有一張窄窄的舊床，床板硬邦邦，連一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。

想上廁所，只能摸黑出門，去外面共用的公共廁所。

不過這已經很好了。

我往床上一坐，床板發出吱呀一聲輕響，整間屋子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。

外面的燈火再亮，也照不進這狹小又破舊的小房間。

我剛合上眼，意識還沒沉下去，房門就被粗暴地踹開。

兩道高大的男人影子壓進來，二話不說，伸手就將我從床上拽起。

我沒有掙扎，也沒有尖叫。

甚至連一點害怕都沒有。

我知道是他。

如今又看見了我怎么會放過我呢。

被人強行帶走，和那些比起來，根本不算什么，也沒什么好怕的。

我安安靜靜地被他們架著往外走，臉上一片漠然，像一具沒有情緒的空殼。

被他們塞入車里，再出來時，不再是泥濘的小巷了。

面前是一棟別墅，夜色里燈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