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下第三胎后,我依舊不被允許離開陸家祠堂。
這次,我平靜忍過了十月懷胎的百般煎熬。
忍過了臨盆時無人接生的孤立無援。
連夫君要把第三個孩子也送給大嫂都沒吵沒鬧。
陸珩之抱著孩子走到門口又頓住,眉頭緊鎖:
“你和前兩次怎么不一樣了?”
躺在**上的我,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。
其實沒什么不一樣的。
我只是,心死了。
……
“前兩次你又哭又鬧的,這次怎么這般平靜?”
心早就死透了,哭又有什么用。
我目光空洞地望著陸珩之,聲音輕得像一縷煙:“有什么用,最后你還不是會把孩子給大嫂。”
陸珩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他別開臉,語氣沉了幾分:“馬上就是大哥的六周年祭日了,我怕大嫂傷心。”
“把這孩子抱過去也好讓她分散些注意力,不至于太過悲痛。”
陸家是百年世家,規(guī)矩大得能壓死人。
大伯哥早逝,陸珩之便自動承擔(dān)起替兄長傳宗接代的任務(wù)。
第一個孩子要給陸家長嫂傍身,第二個孩子湊兒女雙全好兆頭。
我撞過柱子,上過吊,跪過祠堂。
可陸珩之只冷冷地說我不懂事,說陸家的規(guī)矩不能破。
轉(zhuǎn)頭就把襁褓中的孩兒塞進了大嫂懷里。
我被他關(guān)進祠堂,一關(guān)就是五年。
如今第三個孩子,又恰逢大伯哥忌日。
我笑了一下,嘴角發(fā)苦。
“要抱走你就趕緊走,不用費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”
反正我生的孩子,生來就該抱去給沈窈養(yǎng)。
偏過頭去,再也不看陸珩之一眼。
陸珩之沉默了片刻,不自覺軟了幾分語氣:“陸讓長大懂事了不少,我讓他過來看看你。”
不過半柱香的時間,陸珩之便吩咐下人把陸讓領(lǐng)了過來。
我懷胎十月生下的長子,今年已經(jīng)五歲了。
可他看我的眼神,陌生得像看一個外人。
小小的身子躲在祠堂門口,手里還攥著大嫂的荷包,死活不肯進來。
到底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思念比我想象中更澎湃。
我撐著虛弱的身子,啞著嗓子喊他的名字:
“阿讓,過來,到娘親身邊來。”
他縮了縮脖子,依舊不肯動。
我強撐著力氣慢慢挪到門口,掀開簾子去拉他。
陸讓突然抬起腳,狠狠踹在了我的小腿上。
我本就產(chǎn)后虛弱,渾身沒有半分力氣。
被他這一踹后重心瞬間失衡,直直地往后倒去。
我摔在堅硬的青磚地上,后腰磕在廊柱的棱角上。
鉆心的疼痛從四肢百骸涌上來,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。
陸讓看我摔倒,非但沒有半分心疼,反而拍著手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“小娘摔倒了!小娘好丑!”稚嫩的聲音里滿是幸災(zāi)樂禍。
他喊我小娘,不是娘親。
在陸家,只有大嫂才是正經(jīng)的主母。
我不過是個替她生孩子的工具,連讓孩子喊一聲娘親的資格都沒有。
剛生產(chǎn)完的下身,涌出一股溫?zé)岬囊后w。
鮮血浸透了身下的素裙,暈開一**刺目的紅。
陸讓看著我身下越來越多的血,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。
他扯著嗓子哭喊起來:“快來人啊,小娘流血了!”
陸珩之幾乎是立馬沖了過來,身后緊緊跟著沈窈。
他眉頭一皺,快步上前將我扶起來。
分不清是心疼還是責(zé)備:“你怎么這么不小心,剛生產(chǎn)完到處亂動,是嫌自己命長嗎?”
沈窈站在一旁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保養(yǎng)得宜的臉上沒有絲毫同情,反而冷冷質(zhì)問:“弟妹該不會是想趁機逃跑吧?”
我抬眼看向嚇得瑟瑟發(fā)抖的陸讓。
嘴唇動了動,終究沒有說出是他踹倒了我。
孩子是我生的,可他內(nèi)心的天平已經(jīng)傾斜到沈窈那邊。
我說什么,都不會有人信。
沈窈見我不說話,伸手摸了摸陸讓的頭。
溫柔卻帶著誘導(dǎo):“阿讓你說,小娘是不是想要逃跑?”
陸讓抬頭看了看沈窈,又看了看臉色陰沉的陸珩之。
小腦袋一點,順著沈窈的話喊了出來:“是。”
“小娘就是想逃跑,她不想待在陸家!”
陸珩之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這已經(jīng)是第二次,陸讓抓到我想逃跑。
他厲聲呵斥:“宋鸞,你果然還是不愿意把孩子給大嫂。”
“虧我方才因你不吵不鬧還有一絲心疼,看來是我平日里太縱容你了!”
“來人,家法伺候!”
小說簡介
小說《學(xué)乖后不再阻止三胎全送大嫂,夫君卻跪求我歸位》“林織織”的作品之一,陸珩陸珩之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生下第三胎后,我依舊不被允許離開陸家祠堂。這次,我平靜忍過了十月懷胎的百般煎熬。忍過了臨盆時無人接生的孤立無援。連夫君要把第三個孩子也送給大嫂都沒吵沒鬧。陸珩之抱著孩子走到門口又頓住,眉頭緊鎖:“你和前兩次怎么不一樣了?”躺在蒲團上的我,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。其實沒什么不一樣的。我只是,心死了。……“前兩次你又哭又鬧的,這次怎么這般平靜?”心早就死透了,哭又有什么用。我目光空洞地望著陸珩之,聲音輕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