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升任銀行經理沒幾天，我媽一大早就塞給我兩千塊，讓我幫忙存進賬戶。
我沒當回事就應了下來。
錢一過手，我的心里瞬間咯噔一下。
里頭夾了張**。
干這行這么多年，不用過驗鈔機，我憑手感就認準了。
我媽擺了好幾年早餐攤，我只當是她不小心收來的辛苦錢。
怕她上火，我悄悄從自己錢包里抽了張真鈔換了進去。
存完錢，我還給她發了條消息。
她回了個笑臉，我以為這事就這么翻篇了。
誰知道第二天，我剛換上工裝，我媽就拉著我姐風風火火闖了進來，手上還捏著幾張假得不能再假的紙幣。
“就在這兒存，菲菲現在是經理，我昨天都試過了，**照樣能存進去。”
……

我剛換上工裝，就聽見我**大嗓門在大堂響了起來。
“菲菲！菲菲你在哪呢？”
我心里一沉，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深吸一口氣，我推門走出去。
“媽，你怎么來了？我這才剛上班，有事等我下班回家說行嗎？”
“說的就是你上班解決的事，等什么下班！”
話音未落，我媽已經三兩步沖到柜臺前。
我姐跟在我媽旁邊陰陽怪氣。
“咱們菲菲現在當經理了，派頭就是不一樣哈。媽來找你還得預約了？”
我沒理她，目光直直看向我媽。
“媽，你們到底來干什么？”
“存錢啊！”
我媽把手里幾張錢往我手里一塞。
“你幫媽把這些錢存一下，還存上次那個賬號。”
手指剛碰到錢，我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這手感，和昨天那張**一模一樣，不用驗，全是假的。
“媽，你這錢不太對吧……”
我媽立刻湊上來，偷偷捅了我一下，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你姐上個禮拜看店，不小心收了幾張，你懂的，你幫媽存一下，就跟昨天一樣。”
我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跟昨天一樣……
原來昨天根本就不是不小心。
“你昨天就知道里面有一張**，才特意讓我幫你存，是不是？”
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伸手來拉我的手。
“哎呀，媽讓你幫個忙，你看你，問這么多干什么，你這個孩子，從小就會上綱上線……”
又是這種無所謂的語氣，又是這種輕描淡寫的表情，這么多年，從來沒變過。
小時候，表妹搶走我心愛的八音盒，我媽明明知情，卻騙我說丟了。
被我戳穿后，她連一句道歉都沒有，反而理直氣壯。
“一個破盒子，給**玩玩怎么了？這點小事兒至于嗎你？”
高考填志愿，我熬夜選好的專業，她背著我偷偷改成了本地師范。
我哭著質問她，她冷著臉罵我不懂事。
“我是**，還能害你嗎？我這都是為了你好，不就改個志愿的小事嗎，你至于揪著不放嗎？哭喪個臉給誰看啊！”
后來是班主任看不過去，幫我據理力爭，我才上了想上的學校。
工作后第一筆獎金，我咬牙給她買了一條金項鏈。
她高興了沒兩天，轉頭就把項鏈當了，拿錢給我姐買新手機。我找她對質，她反倒怪我斤斤計較。
“你送我的項鏈就是我的東西，我的東西我還不能處置了？你姐急用，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？你心眼怎么這么小，凈上綱上線！”
每一次，我掏心掏肺，換來的都是算計和偏心。
每一次，我想要一句公道，都被她一句“別上綱上線”狠狠堵回去。
我看著她那張理所當然的臉，心一點點冷下去，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看我遲遲不說話，我**臉色也變了。
“我開個早餐攤容易嗎？收了幾張**總不能讓我自己貼吧？你就在銀行上班，順手幫媽換幾張真的，怎么了？能要你的命啊？”
“這不是順手不順手的問題！”
聽了她荒謬的話，我胸口更覺得堵得慌。
“這是規定，**必須沒收，不能流通，你讓我用真錢換進去，那是違法，媽，我在銀行工作，你這是讓我犯錯誤！”
“你！”
早班的同事已經陸續來了，大堂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
我媽看了看周圍，像是找到了舞臺，轉過身對著已經圍過來的兩個同事和我姐，聲音大了好幾倍。
“你們聽聽，你們聽聽！我養她這么大，供她讀書，現在讓她幫這么個小忙，她就跟我講大道理，說我讓她犯錯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