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角度。
柳東升的微信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腦子里嗡嗡的。旁邊工位的老周探過頭來：“干嘛呢，發什么呆？”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：“沒事，看個**。”
老周笑了笑，繼續低頭干活。我重新拿起手機，又看了一遍那條消息。“老員工工資太高手里的新項目裁掉省成本”。
五年來我工資從四千漲到一萬二，上個月剛談下那個大客戶，項目做完了獎金至少八萬。他說的那個老員工，不就是我？
辦公室門開了，柳東升端著茶杯出來，笑瞇瞇走到我工位旁邊。
“小陸，項目進展怎么樣了？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這張臉。平時覺得他就是個普通老板，愛吹牛，愛畫餅，偶爾摳門，但也沒太過分。現在看著這張臉，我只覺得后背發涼。
“挺順利的，下個月能收尾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：“好好干，做完給你發獎金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謝謝老板。”
他端著茶杯走了，去茶水間接水。我看著他的背影，想起剛才群里那條消息——“等項目做完，直接讓實習到期走人”。他現在跟我說發獎金？
我打開手機，又看了一眼那個群。群里還在聊，有人說“你們公司還招人不”，有人說“老哥穩”。那個“東升實業”又發了一條：“具體操作還得再琢磨琢磨，不能鬧得太難看。”
不能鬧得太難看。
我盯著這行字，忽然想笑。五年了，我給他干了五年，熬了多少個夜，喝了多少頓酒，才把這個客戶談下來。他現在在群里問怎么搞我，還說不能鬧得太難看。
老周又湊過來：“你臉色不太好啊，發燒了？”
我說沒事，可能是昨晚沒睡好。老周壓低聲音：“別太拼了，身體是自己的。”說完又縮回去干活了。
茶水間那邊，柳東升端著杯子出來，路過我工位時又停下：“對了小陸，下周有個新人來實習，你帶帶他，分擔點你的工作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臉上沒動：“行啊，哪個學校的？”
“985的，小伙子挺機靈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也別太累，該放手就放手。”
說完他回辦公室了。
我看著他關上的門，又看了看手機里那條“找實習生換掉老員工”的消息。原來在這兒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