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似乎動了一下。
我把饅頭掰開，遞到他嘴邊。
他沒張嘴。
我也不勉強，把饅頭放在他枕邊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問。
他不說話。
“總得有個名字吧，不然我給你立碑都不知道寫誰。”
他依舊沉默。
“算了，不為難你。”我站起身，“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嗎？”
這一次，他終于有了反應。
他轉過頭，那雙死寂的眼第一次聚焦，看向我。
他的嘴唇干裂，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。
“回家。”
“家鄉在哪？”
“江南，落霞鎮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行，我幫你。”
說完，我轉身就走。
他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干脆，眼里閃過一絲錯愕。
我沒理他，徑直去了后山的竹林。
砍竹子，剝竹篾，編繩子。
忙活了兩個時辰，一副簡易但結實的擔架做好了。
我扛著擔架回到病房。
男人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疑惑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送你回家啊。”我理所當然地說。
我找來棉被鋪在擔架上，然后走到床邊，看著他。
“你自己上來，還是我幫你？”
他徹底懵了。
“你……藥王谷不是救人的地方嗎？”
“是啊。”我點頭，“但師父說辦了你，而且你也想死，我這是**之美。”
“再說了，我們只救想活的人。”
我看著他，語氣平靜。
“你想死，誰也攔不住。”
“你最大的心愿是死在家鄉，我幫你完成，也算了卻一樁醫患緣分。”
說完，我伸手就要去抱他。
他下意識地躲了一下，但斷腿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，額頭瞬間布滿冷汗。
我沒管那么多，利索地把他平移到擔架上，蓋好被子。
“走了。”
我扛起擔架的一頭，就這么把他抬出了藥王谷。
夜色深沉，山路崎嶇。
我扛著一個大男人，走得卻很穩。
他躺在擔架上，看著我瘦弱的背影，和頭頂不斷晃動的星空，一路無言。
第二天一早。
師父睡醒了，氣也消了，端著一碗親自熬的參湯，準備再去跟病人耗。
他推開病房門。
空的。
床上只有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。
病人不見了。
師一愣，隨即臉色鐵青，一陣風似的沖到我的院子。
“秦桑！”
我正在打水洗漱，聞聲回頭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