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沐王府的貴客，成了康熙皇帝都忌憚三分的奇女子。

后來的他，跪在她面前，老淚縱橫，求她再叫一聲“小寶”。

這個故事，是我親眼看著她走過的。

二十年，我從一個打雜的龜奴，變成了她在這世上唯一的朋友。

所以，讓我告訴你——

那個被賣進青樓的小姑娘，是怎么一步一步，走出那煙**巷，讓那個負心漢跪在她腳下求她回頭的。

第一章 ***
康熙七年，春。

那年春天來得特別早，剛進二月，揚州的桃花就開了。***的生意也旺了起來，天天客滿，姑娘們忙得腳不沾地。金媽媽笑得合不攏嘴，見誰都夸“今年是個好年景”，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。

那天傍晚，我正在院子里掃地。掃帚在地上劃拉著，揚起一陣陣灰。忽然聽見門口一陣吵鬧。

抬頭一看，幾個人販子押著一個姑娘走進來。那姑娘瘦得皮包骨頭，顴骨高高凸起，眼窩深陷，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，補丁摞補丁。臉上全是灰，頭發亂得像雞窩，一縷一縷粘在一起。她低著頭，不說話，被人販子推著往里走，踉蹌了幾步，差點摔倒。

金媽媽迎出來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
“這就是那個？”

“是。”人販子點頭，齜著一口黃牙，“一百兩，一手交錢一手交人。**欠了賭債，把她抵給我們了。”

金媽媽撇撇嘴。

“瘦了點，黑了點，養兩年，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
她掏出一張銀票，遞給那人販子。

人販子接過去，對著光看了看，揣進懷里，轉身就走。

那姑娘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從頭到尾，沒說一個字。

金媽媽走過去，捏了捏她的臉，掰開她的嘴看了看牙口，又讓她轉了一圈。她像個木偶一樣，任人擺布。

“還行，底子不差。”金媽媽沖旁邊的婆子揮揮手，“帶下去，換身干凈衣裳，先干些粗活。柴房的柴快沒了，讓她劈去。”

那婆子應了一聲，拉著那姑娘往后院走。

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那姑娘忽然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
四目相對。

那雙眼睛，讓我愣住了。

不是因為她好看。她那時候臟兮兮的，哪看得出來好不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