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感肆虐，我和女兒高燒40度，燒得渾身抽搐，縮在沒有暖氣的出租屋里發抖。

我求老公**買兩盒退燒藥回來，哪怕是最便宜的撲熱息痛。

“老公，孩子燒糊涂了，你去藥店買點藥吧，幾十塊錢就行。”我牙齒打戰，哀求道。

旁邊的“女兄弟”阿豪一腳踩在茶幾上，磕著瓜子嘲笑：“嫂子，你這就沒勁了。想當年我在川藏線上騎行，發燒4度照樣騎，哪像你這么嬌氣？是吧強子？”

老公立刻滿臉嫌棄：“看看人家阿豪！那是鐵打的身體！你天天在家躺著，發個燒就要死要活的，裝給誰看？”

我眼淚流干了：“孩子也是你親生的......家里錢都在你那......”

“閉嘴！要不是你這敗家娘們天天這疼那*，我至于存不下錢？憋回去！”

他摟著“女兄弟”摔門而去，把我娘倆扔在冰窖一樣的屋里自生自滅。

我絕望地抱緊滾燙的女兒，手機突然亮了。

是**剛換下來的舊手機，同步了微信消息。

屏幕上一條轉賬記錄像針一樣扎進我眼里。

轉賬給備注“鐵哥們阿豪”：88888元。

附言：“哥們，聽說瑞士雪大，拿著去滑個痛快，頭等艙我都給你升好了，別凍著咱的小嫩手。”

......

“滾開！別耽誤老子登機！”

**一腳踹在我心口。

我向后倒去，后腦勺磕在茶幾角上。

我顧不上疼，死死抱住他的褲腿。

“**！妞妞已經燒到40度了！”

“家里暖氣也被你停了！”

“你現在把車開走，我們怎么去醫院？”

我頭發散亂，跪在他面前。

站在旁邊的阿豪，穿著滑雪服，手里轉著路虎車的鑰匙。

“哎喲，嫂子，你這就沒勁了。”

阿豪嚼著口香糖。

她低頭看著我。

“強子哥好不容易休個假，帶我去瑞士滑個雪怎么了？”

“孩子發燒多喝水不就行了？”

“想當年我在川藏線騎行，發燒4度照樣騎車。”

“哪像你們城里女人這么嬌氣。”

“噗。”

她把嚼碎的口香糖吐在我頭發上。

“真晦氣，看著這張臉就倒胃口。”

**立刻彎腰，幫阿豪拍了拍袖子。

“別理她，這就是個潑婦。”

“阿豪，咱們走，頭等艙的香檳都醒好了。”

他又補了一腳，正踢在我抱著他腿的手背上。

“啊！”

我不得不松開手。

“沒錢就去賣！別找老子要！”

**摟著阿豪摔門而去。

“砰！”

防盜門關上，墻皮簌簌落下。

屋里安靜下來，寒風從窗縫鉆進。

為了給阿豪買滑雪裝備，**上周停了暖氣費。

室溫只有零下三度。

“媽媽......冷......”

懷里的女兒妞妞突然抽搐起來。

我低頭一看。

妞妞臉色慘白，嘴唇烏紫，雙眼上翻，口吐白沫。

牙關緊緊咬合，咬破了舌尖，血順著嘴角流下來。

高熱驚厥！

“妞妞！別咬！別咬舌頭！”

我把手指塞進女兒嘴里，任由她咬住，血順著指縫往下滴。

我沒穿外套，用被子裹緊女兒沖出家門。

外面大雪紛飛，積雪沒過腳踝。

這種老舊小區，電梯壞了半個月。

我抱著四十斤重的孩子，從六樓狂奔而下。

寒風割在臉上。

偏僻地段打不到車。

那輛路虎正載著那一對男女駛向機場。

“救命！有沒有人！救救孩子！”

我在雪地里狂奔，狠狠摔了一跤。

膝蓋磕在石頭上。

我爬起來，一瘸一拐往兩公里外的醫院跑。

鞋跑丟了一只，襪子磨破了，腳底留下一串血腳印。

沖進急診大廳時，我身上落滿了雪。

“醫生！救命！孩子不行了！”

我跪在分診臺前。

醫生護士沖過來，把妞妞抱進搶救室。

我癱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
特別關注提示。

我掏出手機。

**發了朋友圈。

照片里，他和阿豪坐在頭等艙，舉著高腳杯。

阿豪的腳搭在前座，穿著我給**買的限量版球鞋。

配文：“這就叫排面！帶好兄弟去瑞士洗洗肺，遠離家里的黃臉婆和賠錢貨！”

阿豪評論：“謝謝強哥！愛你喲！比心！”

搶救室門開了。

護士拿著單子沖出來。

“家屬！誰是妞妞家屬！去交費！孩子需要馬上進ICU！”

我爬起來沖向繳費窗口。

“多少錢？”

“押金五萬。”

我遞進***。

幾秒鐘后，窗口里傳出聲音。

“余額不足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我尖叫。

“這張卡里有兩萬塊生活費！”

“確實余額不足，只有三塊五。”

我愣住。

出門前**拿過我的手機，說是清理內存。

原來是把錢轉走了。

“快點啊！后面還排隊呢！”

護士在遠處喊。

“家屬！藥還沒領嗎？孩子心率在往下掉！”

我握著那張廢卡，指甲掐進肉里。

**。

你要我們娘倆的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