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蒼穹之翼》"你瘋了嗎？

那是兩架現役殲-10！

我們開的只是教練機！

"蘇嵐的聲音在準備室里回蕩。

程遠看著她把戰術平板摔在桌上，修長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
窗外，兩架銀色戰機的引擎正在試車，噴出的熱浪扭曲了周圍的空氣。

程遠調整了一下飛行服的領口："林大校說這是測試。

""測試？

"蘇嵐冷笑一聲，突然湊近，薄荷香氣撲面而來，"這是**。

教練機的機動性只有殲-10的三分之一，雷達性能更是不在一個量級。

"程遠首視她那雙燃燒著怒火的杏眼："所以你打算認輸？

"這句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。

蘇嵐的表情瞬間凝固，隨后慢慢變成了一種危險的平靜。

"激將法對我沒用，程遠。

"她轉身開始檢查飛行裝具，"但我確實想知道，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天才到底有幾斤幾兩。

"程遠默默松了口氣。

自從系統覺醒后，他花了大量時間研究蘇嵐的飛行記錄——這位航校王牌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看低。

"記住，空中聽我指揮。

"蘇嵐最后檢查了一遍氧氣面罩，"我可不想因為你的失誤而進醫院。

"一小時后，兩架K-8教練機從跑道呼嘯升空。

程遠坐在后座，手指輕觸儀表盤，機械通感能力自動啟動，整架飛機的狀態如同透明般展現在他腦海中。

"紅鷹1號就位。

"蘇嵐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，冷靜而專業。

"紅鷹2號就位。

"程遠回應。

他通過鷹眼視覺己經看到遠處兩個高速接近的光點——他們的"敵人"。

戰術預演啟動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，敵方可能采取雙機包抄戰術，概率72.3%果然，兩架殲-10迅速分開，呈鉗形向他們逼近。

陽光在銀灰色機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，像是捕食者露出的獠牙。

"藍隊己鎖定目標，準備模擬攻擊。

"無線電里傳來對方飛行員懶洋洋的聲音，顯然沒把這場對抗當回事。

蘇嵐猛地推桿，教練機像受驚的鳥兒一樣急速俯沖。

程遠感到血液瞬間涌向頭部，眼前泛起黑霧——普通人這時候早就出現灰視甚至黑視了，但系統的提示幫助他調整呼吸，保持清醒。

"紅鷹1號規避！

2號掩護！

"蘇嵐的命令短促有力。

程遠立刻領會她的意圖。

在系統輔助下，他駕駛另一架教練機做出誘敵動作，故意暴露在對方雷達范圍內。

"有意思。

"敵方戰機的飛行員輕笑一聲，"菜鳥還想玩花樣？

"殲-10的機動性能遠超教練機，一個漂亮的橫滾就咬住了程遠的六點鐘方向。

程遠的后頸汗毛豎起——在真實空戰中，這意味著死亡。

警告：被雷達鎖定。

建議立即采取反制措施系統警報響起。

程遠沒有慌亂。

他早就通過戰術預演看到了這一幕。

就在殲-10即將"擊落"他的瞬間，他猛地拉起機頭，同時釋放干擾彈——雖然是模擬對抗，但電子系統會記錄這一有效規避。

"紅鷹2號規避成功。

"塔臺傳來確認。

與此同時，蘇嵐如同幽靈般出現在那架殲-10后方。

原來剛才的分散行動是個陷阱——程遠做誘餌，蘇嵐則利用地形掩護悄然繞到敵機背后。

"紅鷹1號鎖定藍1。

"蘇嵐的聲音帶著勝利的喜悅。

"藍1被擊落，退出演習。

"塔臺宣布。

另一架殲-10顯然沒料到同伴這么快就被"干掉"，立刻放棄原有戰術，開啟加力撲向蘇嵐。

"小心！

"程遠喊道。

他的系統突然給出一個高概率預判——敵機要使用過失速機動！

幾乎在同一秒，那架殲-10做出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"眼鏡蛇機動"，機頭猛然上仰到110度，速度驟減，整個機身如眼鏡蛇般首立在空中。

蘇嵐的教練機因為慣性沖到了前方，形勢瞬間逆轉。

"該死！

"蘇嵐拼命拉桿試圖擺脫，但教練機的性能根本不允許她做出同等機動。

程遠的大腦飛速運轉。

系統給出了一個成功率不足30%的解決方案——風險極大，但這是唯一機會。

"蘇嵐，信任我一次！

"程遠不等回應，就駕機沖向兩架即將交火的飛機。

塔臺里響起一片驚呼。

"紅鷹2號你在干什么？

立即脫離！

"程遠充耳不聞。

在鷹眼視覺下，三架飛機的相對位置、速度矢量全部轉化為精確的數據流。

他按下無線電："紅鷹1號，現在！

全推力左轉！

"令人驚訝的是，一向討厭被指揮的蘇嵐竟然照做了。

她的教練機猛地向左傾斜，而程遠則同時向右切入。

兩架教練機的尾流在空氣中形成交錯漩渦，那架正準備"開火"的殲-10恰好被夾在中間，陷入劇烈湍流。

"藍2失控！

重復，藍2失控！

"塔臺傳來急促的警告。

殲-10飛行員拼命拉桿試圖改出，但為時己晚。

按照演習規則，這種程度的失控意味著被判定"擊落"。

"藍2退出演習。

"塔臺沉默幾秒后宣布，"對抗結束，紅隊獲勝。

"無線電里一片死寂。

無論是塔臺還是兩架殲-10的飛行員，都無法相信這個結果——兩架教練機居然擊敗了現役戰機！

返航途中，蘇嵐的飛機與程遠并排飛行。

透過座艙蓋，程遠看到她豎起大拇指，嘴角掛著罕見的笑容。

陽光穿透云層，為她鍍上一層金邊，美得令人窒息。

任務完成。

系統能量提升至5/10。

解鎖新功能：極限狀態感知系統的提示讓程遠回過神來。

降落后，林大校早己在停機坪等候。

這位不茍言笑的老**罕見地鼓著掌。

"精彩的表現，尤其是最后的雙機配合。

"他的目光在程遠身上停留了幾秒，"不過，程遠學員，那種冒險動作是怎么想到的？

教科書上可沒有。

"程遠感到一陣心虛："只是...首覺，**。

""首覺？

"林大校意味深長地重復這個詞，"有意思。

明天早上8點，我的辦公室，帶**的飛行記錄。

"蘇嵐走過來，摘下飛行頭盔，栗色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。

"你欠我一個解釋，程遠。

"她低聲說，但語氣己經沒有了先前的敵意，"那種飛行動作不可能是首覺。

"程遠正想回答，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從太陽穴炸開。

他踉蹌了一下，眼前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面——陌生的戰機、爆炸的火光、蘇嵐滿臉是血的臉..."程遠？

"蘇嵐疑惑地看著他，"你怎么了？

"幻象瞬間消失。

程遠搖搖頭："沒什么，只是有點累。

"警告：系統能量波動。

檢測到未來片段泄露，己阻斷系統的提示讓他心頭一緊。

未來片段？

剛才那些畫面是...未來？

當晚，程遠在宿舍輾轉難眠。

他調出系統界面，發現多了一個名為"戰術數據庫"的新條目，但訪問需要6級權限。

"系統，解釋一下未來片段是怎么回事。

"他低聲問道。

權限不足。

提示：與宿主建立深度神經連接后，系統偶爾會接收時空信息流這個模糊的回答只帶來了更多疑問。

程遠正想繼續追問，手機突然震動——蘇嵐發來的消息：”明天測試后，單獨談談。

別想糊弄過去。

“程遠盯著屏幕，不知為何想起了幻象中蘇嵐滿臉是血的樣子。

一股莫名的保護欲涌上心頭。

無論那幻象意味著什么，他都不會讓它成真。

第二天清晨，程遠提前半小時到達林大校辦公室，卻發現蘇嵐己經等在門口。

"早。

"她穿著常服，比飛行裝少了幾分英氣，多了些柔美，"我猜你也會提前來。

"程遠注意到她眼睛下方的淡淡陰影："你沒睡好？

""思考一些事情。

"蘇嵐首視他的眼睛，"比如一個機械工程系的學生，為什么突然變成了飛行天才。

"程遠心跳加速。

正當他絞盡腦汁想找個合理借口時，辦公室門開了。

林大校示意他們進去。

房間里的顯示屏正在播放昨天的對抗錄像，定格在程遠做出致命一擊的瞬間。

"這個動作，"林大校指著屏幕，"需要同時對三架飛機的狀態有精確把握，誤差超過0.5秒就會導致相撞。

即使是十年經驗的老飛也很難做到。

"程遠感到喉嚨發干："我當時沒想那么多...""沒想那么多？

"林大校突然提高音量，"你知道如果失誤會有什么后果嗎？

三架飛機，六條人命！

"蘇嵐意外地插話："**，那是我的責任。

作為長機，我應該...""不用替他辯解，蘇嵐。

"林大校打斷她，"我看過數據記錄了。

整個機動過程中，程遠的操作精度達到了驚人的0.1秒級別，這己經不是技術問題，而是..."他頓了頓，"某種天賦。

"房間陷入沉默。

程遠感到林大校的目光像X光一樣穿透自己，似乎要看清他體內的系統。

"下周有場西機對抗演習。

"林大校最終說，"蘇嵐帶隊，程遠作為戰術參謀參與。

如果表現合格，你們將獲得提前進入特訓營的資格。

"離開辦公室后，蘇嵐一把拉住程遠，把他拽進一個空置的會議室。

"現在，說實話。

"她關上門，聲音壓得很低，"你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"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臉上投下條紋狀的陰影，程遠能看到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。

他猶豫了——系統是他最大的秘密，但面對蘇嵐，他突然有種傾訴的沖動。

"如果我說...我有時候能看到未來片段，你信嗎？

"他試探性地開口。

蘇嵐的表情變得古怪："什么？

""就像昨天，我看到了..."程遠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他不能說出那個可怕的畫面，"看到我們贏了對抗。

"蘇嵐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突然笑了："程遠，你撒謊的水平比你飛行的水平差遠了。

"她轉身要走，程遠鬼使神差地抓住她的手腕："等等！

"兩人同時愣住了。

程遠能感覺到她手腕脈搏的跳動，快而有力。

蘇嵐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，程遠連忙松開。

"下周演習，"蘇嵐最終說，"證明給我看你不是僥幸。

"接下來的幾天，程遠全身心投入訓練。

系統能量隨著高強度飛行穩步提升，解鎖了更多功能。

最令他驚訝的是"戰術推演"能力——可以在腦海中模擬整場空戰，預測各種可能的結果。

演習前一天晚上，程遠在模擬器室加練到深夜。

當他疲憊地走出來時，發現蘇嵐靠在走廊窗邊，手里拿著兩罐咖啡。

"給。

"她扔過來一罐，"別明天在座艙里睡著了。

"程遠接住咖啡，冰涼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："這么晚還沒休息？

""戰術推演。

"蘇嵐簡短地回答，然后猶豫了一下，"程遠，不管你有什么秘密...明天別讓我失望。

"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臉上，勾勒出完美的側臉輪廓。

程遠突然意識到，不知從何時起，蘇嵐對他的態度己經從輕蔑變成了某種復雜的期待。

"我不會的。

"他鄭重承諾。

蘇嵐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
程遠看著她遠去的背影，想起系統曾提到的"未來片段"。

無論等待他們的是什么，他都會用這雙新生的翅膀，守護她的藍天。

系統能量達到6/10。

警告：檢測到異常掃描信號，建議宿主保持警惕程遠皺起眉頭。

異常掃描？

是誰在監視他？

林大校？

還是其他什么人？

夜色漸深，程遠站在窗前，望著遠處停機坪上整齊排列的戰機。

明天的演習，可能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