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的悶熱粘在皮膚上，我靠在瑪莎拉蒂后座刷著校園論壇。

那張霍云馳頭頂咖啡杯的照片被P成表情包，配文"物理系之恥"的tag己經刷了三百樓。

指尖劃過他低垂的睫毛特寫，雨滴正巧順著車窗蜿蜒而下，像道新鮮的淚痕。

"開慢點。

"我突然敲了敲隔板。

司機老陳詫異地從后視鏡瞥來，畢竟前天我還在罵他開得不夠快害我遲到鋼琴課。

隔著雨簾，看見霍云馳淋著雨在便利店卸貨。

白色校服襯衫濕透貼在脊背上，凸起的肩胛骨像對折翼的蝴蝶。

搬運箱上印著"精密儀器"，應該是從實驗室偷運出來的廢舊零件。

系統光屏突然彈出：強制任務：搶奪霍云馳的打工收入獎勵：妹妹的骨髓配型信息我踹開車門，十二公分的高跟鞋陷進水洼。

老陳慌忙舉傘追來，被我甩手打翻在地。

霍云馳正把最后一箱零件搬上面包車，后腰處露出一截繃帶——是那天在咖啡館被玻璃劃傷的位置。

"這堆破銅爛鐵，"我踢了踢紙箱，蕾絲傘沿掃過他潮濕的鬢角，"本小姐全要了。

"他脊背驟然繃緊，沾著雨水的喉結滾動："這是陳教授委托處理的實驗廢料。

""哦？

"我用傘尖挑起他胸牌，"物理實驗室助理，時薪15塊。

"真可笑，十年后他光專利費就能買下整條街的便利店，"現在漲價了，給我當搬運工，時薪五百。

"傘面陰影里，他睫毛顫了顫。

系統提示厭惡值升到45，可攥著紙箱的手指卻松開了。

我知道他拒絕不了，昨夜醫院又下了**通知，而我的賬戶剛剛繳清拖欠的化療費。

"搬到哪？

"他啞著嗓子問。

我指向路邊的垃圾處理站。

當他第三次抱著箱子穿過雨幕時，故意在他踏上臺階的瞬間伸腳。

紙箱摔裂的剎那，幾十枚精密齒輪滾進泥水里，他撲跪在地的樣子像條被拔掉倒刺的魚。

"真沒用。

"我把鈔票甩在他臉上，玫紅指甲刮過他滲血的下巴，"這些錢夠買你尊嚴嗎？

"紙幣被雨水打濕的瞬間，我突然看清他鎖骨處的胎記。

前世被囚禁時，電視正播放霍云馳的頒獎典禮，他扯開領結露出這個月牙形印記，說這是妹妹用圓規扎的——原來此刻正在發炎潰爛。

"不夠。

"他忽然抬眼，漆黑的瞳孔泛起血絲，"還要多少才能買你閉嘴？

"暴雨在傘面炸開密密麻麻的鼓點。

我怔住的半秒里，他己經把剩下的紙箱全砸進垃圾車。

金屬碰撞聲驚飛了電線上的麻雀，有齒輪彈到我腳邊，刻著"霍云馳2023.4.3"的字樣。

當晚論壇炸出新帖：#豪門千金強搶實驗器材#。

照片里我抱臂站在雨中的模樣活像反派，而霍云馳跪在泥水里撿齒輪的側影被配上"美強慘"的標題。

最熱評論是物理系學生的爆料："那些是霍學長自己設計的粒子加速器模型！

"手機突然震動，陌生號碼發來短信：多謝你砸了那堆失敗品。

正要刪除時，系統光屏爆出紅光：意外之財倒計時：48:00:00死亡節點進度：妹妹出現排異反應我沖進**飆車到醫院時，正撞見霍云馳被保安架出繳費處。

他白大褂沾著血漬，拳頭還在往下滴血，身后護士尖叫著"醫鬧"。

"吵死了。

"我把黑卡拍在導診臺，"vip病房所有費用記我賬上。

"轉頭對霍云馳挑眉，"不過你要給我當一個月的人形掛件。

"他嘴角的淤青抽搐兩下，我這才發現他懷里死死護著個碎屏的mp3。

前世傳記里寫過，這是妹妹化療時唯一的娛樂設備。

"時薪一千。

"我伸出小指勾住他染血的衣角，"從今晚開始。

"當他被迫跟著我走進夜店包廂時，濃重的血腥味驚退了幾個搭訕的公子哥。

我故意點最烈的酒潑在他傷口上，看他咬著沙發靠墊發抖。

電子煙嗆人的藍霧里，他手腕處的醫用腕帶時隱時現，上面有我用口紅畫的扭曲笑臉。

"過來。

"我晃著酒杯命令，"給我當煙灰缸。

"他跪坐在波斯地毯上的樣子，像極了被拔掉爪子的狼。

可當我真的要把煙頭按下去時，他卻突然攥住我手腕。

滾燙的掌心貼著我跳動的脈搏，那里有系統植入的芯片在發燙。

"為什么是右手腕？

"他聲音啞得可怕，"上個月你劃傷的是左腕。

"包廂霓虹燈突然熄滅，警報器紅光掃過他眼底。

前世我進精神病院的那天，他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監控鏡頭，然后切斷了整個醫院的供電系統。

手機在此刻震動，阮軟發來哭臉表情：姐姐怎么在夜店呀，爸爸說要凍結你的卡。

配圖是霍云馳彎腰替我撿外套的**照，角度曖昧得像在接吻。

"游戲結束了。

"我踹翻水晶茶幾，碎玻璃劃過他眼尾，"滾回你的陰溝里去。

"他離開時把破舊的帆布包忘在沙發下，里面掉出本泛黃的筆記。

最新一頁畫著粒子軌道圖，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"阮卿"，有些被筆尖戳穿了紙背。

暴雨更烈了，我站在落地窗前看他沖進雨幕。

便利店塑料袋套在頭上擋雨，脊背卻挺得筆首。

路燈將他影子拉得很長，像把即將出鞘的唐刀。

系統突然發出刺耳鳴叫：警告！

男主覺醒度10%解鎖隱藏劇情：七歲時救他的小女孩的照片手機相冊自動跳出一張老照片：櫻花樹下，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彎著腰，裙擺沾著泥巴，正給滿臉是血的男孩貼創可貼。

水印日期是2008年4月3日——霍云馳妹妹的生日。

霓虹招牌在雨中暈染成血色，我握緊胸口的翡翠吊墜。

前世它在精神病院被阮軟搶走，后來成了霍云馳實驗室的密鑰。

而現在，吊墜內側的"Q"字刻痕正微微發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