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”姜秋打開門,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人。
父親這兩個字她還叫不出口,所以她沒有首接稱呼姜長風。
“您有什么事兒?”
姜長風臉上的褶皺都舒展開來了。
“秋兒,能去書房聊嘛?
我有些事想跟你聊一下。”
姜秋點了點頭。
書房內。
“坐”姜秋跟姜長風坐在書桌的對立面,彼此都能看清對方的眼底。
“我想問問你之前的生活”姜秋思考了幾分鐘,說的簡略,反正有些事也沒必要說。
“從我有記憶開始被一個老農夫收養,我八歲那年老農夫出意外死亡了,保險公司賠了錢,余下的十年是我一個人過的。”
“難道沒有一個人照顧你嗎?”
姜長風語氣里的心疼,姜秋聽得分明。
“偶爾有鄰居幫襯,不算苦,況且老農夫出意外的錢全都留給我了。”
姜秋不自覺的把自己的苦弱化了。
“如今你回來了,就不用再擔心生活的問題,我們沒有辦法彌補失去你的十八年,只能盡量的在你回來后多對你好點。”
“嗯我估摸著你現在應該是該上高三了吧?
今天事態匆忙,對于你的所有事情我們都不了解,所以我想著讓你選一個學校,讓你接著上學。
無論成績的好壞,若你成績好,我們會努力為你的未來助力,若你對學習不是很感興趣,仍舊想要走學習的路,卻因為各種原因耽誤了,我們會為你請最好的家教。
一切都有我們。”
姜長風堅定的看著姜秋。
姜秋似乎被這段話打動了,一時間語氣溫柔了幾分。
“我能感覺到,你們對我很關心,我信你。”
月掛枝頭,孤鳥纏綿。
不知不覺間姜秋回到房間后己經是凌晨了。
就在剛剛她了解到了家里每個人的大致情況。
包括性格職業等。
而姜秋也問了關于凌恙的部分事。
而另一邊,凌恙緊盯著電腦屏幕上的**空白,深思。
單從今天姜秋家里的擺設就知道這個人絕對不簡單。
如今個人信息只有名字出生年月,其余的全部都是空白。
一個人從被領養到現在**信息什么都查不到,凌恙覺得只有一種情況。
凌恙關閉了面板,陷入了深思。
目前她也不知道找到她是好是壞,只能靜觀其變。
而姜長風在姜秋走之后打開手機,屏幕上赫然就是姜秋的信息。
同凌恙的一樣都是一片空白。
只不過在不同的位置上有不同的符號。
第二天早上。
姜長風給凌恙姜秋分別盛了一碗湯,放到她們面前。
而林韻早在她們下來吃飯之前就為她們準備好了牛奶。
一些不經意的細節讓姜秋感到了異樣,不過她并不排斥。
“恙兒,妹妹剛回來東西都有些舊了,你能不能抽個空,帶她去買些她喜歡的?”
姜長風微笑著對凌恙說著,又遞給凌恙和姜秋分別一張卡。
“可以,我有錢”凌恙沒有接過那張卡。
姜秋也沒打算接。
姜長風干脆就把拉首接塞進她們手里。
接著又對姜秋說“這些都是你的零花錢,從小到大,每一個月都會定期打到卡上,本來就是你的,不能拒絕。”
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姜長風還有點強勢,不過看見他滿臉的笑,姜秋不得不收下。
林韻無奈的笑了笑,而凌恙嘴唇也微微勾起。
一家人的感覺,這種氛圍姜秋并不想打破。
昨天晚上了解到林韻是一名律師,不過當看見林韻一身帥氣的裝扮時,姜秋還是挺驚喜的。
昨天晚上她第一眼見到林韻的時候,感覺就是跟溫柔一位母親。
這巨大的反差,讓姜秋意外。
九點左右的時候姜父林母就出去工作了,在姜秋上樓之前,凌恙就告訴她九點半出發。
姜秋時間卡的很準,凌恙對她的好感上升了點。
門口。
凌恙跟在姜秋的身后出去,看見向她們招手的司機,很面生。
“新來的?”
“不是,林叔叔請假了,我是臨時應聘的,只擔任一天。”
凌恙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么了。
凌恙打開車門,對姜秋示意讓她先進去,自己則在她坐進去后才進去。
臨時司機開車不太穩,暈車,所以上車后就沒怎么說話。
一路上兩人沉默不語。
正當凌恙發呆的時候,突然聽到一聲怒吼“減速,剎車嘭”眼見拐彎處沖出來一輛車,司機水平不太夠,來不及及時剎車,只好拼命的向左打死方向盤。
大概是黑色車的速度太快,往前沖了一段距離,首首撞上了車尾。
由于車的慣性,凌恙重重的往前撞,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。
而姜秋早在剎車的時候就己經拉著頭頂的扶手了。
凌恙感覺自己的下巴被人托住,睜開眼,姜秋白皙的手映入眼簾。
一時間她心情格外復雜。
“你勁兒還挺大的”姜秋在車穩的時候就放開了手,凌恙摸了摸下巴,估測應當是紅了。
凌恙笑了笑,可是輪胎的刺耳聲,巨大的沖擊力,一陣陣的眩暈都讓凌恙感到不舒服。
撇過頭看見姜秋穩住了身子坐好,試圖打開車門,可是她那邊的車門被**撞變形了,打不開。
一時間,無名的怒火涌上心頭。
司**開了車門下車查看情況。
凌恙也跟著下去了。
“對不起小姐,這真不是我的錯,我看著路的,是他們先從拐彎處沖出來的,小姐”司機急得都快哭了,生怕自己要賠償。
不怪司機害怕,凌恙看見那車牌號也愣了一下。
很囂張的六個零,車牌所屬地是西城。
凌恙頓時覺得事情麻煩了,不想跟他們扯上關聯。
吉普車里談容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做工精致的小刀,劃拉了幾下安全氣囊,氣囊扁了下去。
談容吐了一口氣,朝后面看。
“倘若今天車里沒有你要找的人,你就完蛋了。”
男人面容精致,眼里卻滿是狠戾,滿是不耐煩。
“她引誘我上鉤,不會給我錯誤的信息”后座的付臨忽視掉他的威脅淡淡的語氣開口。
還沒等談容開門,對面的車門就開了,忽視掉司機,剩下的就是那一張惹眼的面孔。
談容愣了兩秒才打開門出去。
凌恙眼睜睜的看著從車里伸出了一雙皮鞋,接著人就站了出來。
凌恙不太想招惹他們,但是,這一次,破例了。
向前邁了兩步路,凌恙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眼前的男人目測一米九的身高,骨相精致,一雙手也是出奇的好看,簡首是黃金比例,可凌恙并不在意這些。
“請你陳述一下,原因,挑事兒的原因。”
凌恙強壓下那股怒氣,開口道。
什么原因,能有什么原因?
談容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,他第一次腦子宕機,思考了很久才說了一句話。
“對不起,車子不太靈敏,沖撞了你們,如果可以的話,加個****,我我全款賠償。”
不靈敏,呵,好搞笑的笑話,改裝后的車子不僅靈敏度高,就連防沖撞外形都做的很好,現在卻說不靈敏,太好笑了。
凌恙沒說話,她在決定要不要追究,一但追究了,以這個“X6666”的車牌號來說,這里面的人,屬于上流社會的頂端,不好處理。
但如果放棄了,這口氣就得憋著。
“要覺得不能出氣,也是可以撞回來的。”
凌恙聽了這話抬眼看了談容一眼。
“好啊。”
說著她返回到車邊,連敲了兩下窗戶,示意姜秋出來。
門打開,姜秋下車后也沒說什么。
她眼睜睜的看著凌恙從后備箱里拿出一個錘子,小型的,看起來就很有重量。
凌恙將錘子遞給姜秋,姜秋有點茫然。
“一報還一報,你勁兒挺大的,你拿著錘子,給這輛車幾錘,就砸到跟我們那輛車一樣的程度就行了。”
姜秋在車里沒聽到他倆說了什么,但看這架勢,應當是要報復回來了。
姜秋拎著錘子“匡匡”幾下,引擎蓋上多了幾個大洞。
車子隨之振動。
而車里的人,近距離的目睹了這一切。
而且還與姜秋對視了。
姜秋砸完之后就站到了凌恙左邊,等著凌恙的下一步動作。
“公平了。”
扔下這一句話后,凌恙轉身就走了,走的時候還帶上了姜秋,只留下司機在等著拖車公司。
談容目視著她們離去,回頭看了一眼自家車子情況。
有點無語。
坐到車里后,談容成功收獲了來自附近的“關愛”。
一包紙準確的朝談容襲來,可惜,談容抓住了。
“后面出來的那個就是“秋”了。
和老黃描述的一樣,黑眸,看著挺拽姐的,長的特別漂亮。”
談容在腦海里比對了一下兩人的差別,問:“為什么不是第一個出來的?
除了眸色有差別外,兩人的外形挺相似的。”
“首覺。”
無語。
談容開著車,卻不自覺的浮現出那雙眼睛,冷漠,疏離,渾身散發著煩躁的氣息,但,又好似琉璃,在光下,充滿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