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十西年九月十三,虎賁衛押送要犯途中遇襲。
十八匹墨驪馬皆被剜去心臟,創口處生出晶瑩冰花。
囚車內空無一人,唯留一卷**:”飼血者,終為血飼“陸昭從未想過,自己會在一具**里取暖。
腐臭味從西面八方的冰棺滲出,這里與其說是白冢據點,不如說是冰窟墓場。
七十二具懸棺按星宿排列,每具棺蓋上皆刻著江湖門派徽記——點蒼派的青松紋在東北角棺槨上泛著幽光。
"你們白冢專收死人利息?
"陸昭摩挲著腕間銀鈴鎖鏈,那鈴鐺竟是用人牙串成。
銀面少女正用**剜去墨驪馬心臟,聞言頭也不抬:"活人比**更臟。
虎賁衛在囚龍索涂了尸蠶粉,三個時辰內,你流出的血會吸引方圓百里所有青冢血飼。
"冰棺突然劇烈震顫。
陸昭看見自己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成詭*符文——是師父教過的點蒼密語:”棺中有生路“。
少女忽然甩出銀鈴鎖鏈纏住冰棺,棺內坐起一具身著點蒼道袍的女尸。
那**面容如生,右手小指卻系著與陸昭一模一樣的半塊玉佩。
當女尸被激活時,她的脊椎浮現熒光編號”叁柒“,瞳孔收縮成蓮花狀"十年前點蒼滅門案,"少女將馬心塞入女尸胸腔,"幸存者不止你一個。
"子時的梆子聲傳來時,陸昭在女尸顱骨里摸到了地圖。
《江雪寒山圖》的剩余紋路竟刻在頭蓋骨內側,需用血鑰之光才能顯現。
當他的血滴入女尸眼眶時,整座冰窟突然亮起幽藍燈火——那是以人皮為罩、尸油為燭的長明燈,燈面刺著各派武學破綻。
"蕭寒山來了。
"少女突然吹滅所有燭火。
黑暗中有銀鈴輕響,卻不是來自她的手腕。
陸昭感到后頸貼上冰涼刀刃,耳邊響起與師父一模一樣的聲線:"昭兒,你果然活著。
"冰棺轟然炸裂,躍出的卻是本該死去的青冢第七使!
他的皮膚正在簌簌脫落,露出底下玄甲虎紋:"蕭大人這手畫皮術,倒是越發精進了。
"陸昭終于看清那刀刃的紋路——正是師父日常修腳的青銅錯金刀。
寅時三刻,第一具冰棺開始滲血。
蕭寒山的刀尖在陸昭脊背游走:"你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?
"蕭寒山刀尖挑開陸昭衣襟,露出心口若隱若現的蓮花紋, "從點蒼派到威遠鏢局,我們培育了三十六代血飼者,只有你...三十七號,長出了完整的血鑰蓮紋。
"銀面少女的鎖鏈如毒蛇襲來,卻在觸及蕭寒山時驟然轉向。
陸昭眼睜睜看著鎖鏈貫穿女尸心臟,那**竟口吐人言:"寒山...你連親妹的尸身都不放過么..."冰窟頂部落下簌簌雪粉,十八盞人皮燈籠同時爆燃。
陸昭在火光中看清蕭寒山左臂刺青——與老鏢師臨終前畫的符咒別無二致。
"想要《江雪寒山圖》?
"陸昭突然咬破舌尖,靛藍色血霧噴在冰棺上,"那就把十年前的血債再付一遍!
"血鑰之光穿透冰層,整座白冢據點開始崩塌。
七十二具懸棺棺蓋齊齊滑落,每具**心口都插著虎賁衛制式箭矢。
當陸昭墜入冰河時,他看到河底沉著無數青銅錯金刀。
刀身上的編號,正對應著十年來各派**的死亡人數。
河底青銅刀群組成巨型蓮花陣,每把刀柄都刻著編號(Ⅰ到ⅩⅩⅩⅥ),唯獨缺少”ⅩⅩⅩⅦ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