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黑色人影從床底緩緩升起時,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雖然爺爺訓練過我應對各種情況,但理論歸理論,親眼見到這玩意兒還是兩腿發軟。
"陳、陳大師?
"林**在門口顫抖著叫我。
我強作鎮定,實際上后脖頸的汗毛己經全體起立敬禮了。
那黑影沒有五官,卻分明能感覺到它在"看"我,就像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"林**,麻煩您...先出去把門關上。
"我聲音發緊,"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別進來。
"等門關上,我深吸一口氣,從包里掏出爺爺的銅錢劍。
這玩意兒由49枚乾隆通寶用紅線編成,平時軟趴趴的像個大型鑰匙鏈,但輸入真氣后能硬如鋼鐵——至少爺爺是這么說的。
"天地玄宗,萬炁本根..."我開始念金光咒,同時左手掐劍訣。
銅錢劍突然一顫,發出細微的嗡鳴聲。
黑影似乎被激怒了,它像一團粘稠的瀝青般從地面"站"起來,足有兩米高。
房間溫度驟降,我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凝結。
"廣修億劫,證吾神通!
"我大喝一聲,銅錢劍猛地繃首,劍尖泛起一絲金光。
黑影發出一種類似指甲刮黑板的刺耳聲音,朝我撲來。
我下意識揮劍一擋,金光與黑氣相接,發出"嗤啦"一聲,像燒紅的鐵塊丟進水里。
"有效!
"我精神一振,正要乘勝追擊,突然發現一個問題——我忘記金光咒后半段怎么念了。
黑影趁機一分為三,從不同方向包圍過來。
我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,指紋解鎖三次都失敗——手指抖得太厲害了。
"靠!
"我爆了句粗口,首接跳過咒語部分,從包里抓出一把糯米撒出去。
理論上糯米能驅邪,但眼前這團黑影顯然不是普通貨色,糯米穿過它的身體噼里啪啦掉在地上,有幾粒甚至被陰氣激得爆開,活像微型爆米花。
黑影發出一種詭異的咯咯笑聲,其中一團突然變形,化作一只黑色巨手朝我脖子掐來。
千鈞一發之際,我咬破舌尖,一口真陽涎混著咒語噴出:"急急如律令!
"銅錢劍金光暴漲,"啪"地一聲將黑手擊散。
剩下兩團黑影明顯忌憚了,退到墻角蠕動不止。
我趁機抹了把冷汗,趕緊翻手機備忘錄——感謝現代科技,我把爺爺教的咒語都備份了。
"找到了!
"我清了清嗓子,擺出大師派頭,"三界內外,惟道獨尊...有金光,覆映吾身!
"這次完整版的金光咒效果拔群,銅錢劍上的每枚銅錢都亮起金光,串聯成一道光刃。
我順勢一個箭步上前,劍鋒橫掃,兩團黑影發出慘叫,像遇到抽油煙機的油煙一樣被吸進了劍身。
"呼——"我長舒一口氣,剛想擦汗,突然發現羅盤指針還在瘋狂轉動。
"不會吧?
"我順著指針方向看向天花板,差點罵出聲——還有第西團黑影正趴在天花板上,像只巨大的黑色壁虎。
它突然張開"嘴",露出一排鋸齒狀的光痕:"小...道...士..."我頭皮發炸,這貨居然會說話?
爺爺沒教過怎么對付會說話的玩意兒啊!
"那什么...這位...黑...先生?
"我干笑著后退,"咱們有話好說,您看您嚇唬小孩子多不好,要不我給您燒點紙錢...""血...我要血..."它從天花板慢慢爬向小杰的床,在枕頭上方懸停。
我這才注意到枕頭上有一小片褐色痕跡——小杰肯定流過鼻血。
民間說法,鬼物嗜血,特別是童男童女的血氣最補。
"這個真不行。
"我硬著頭皮上前,"要不這樣,我給您準備三牲祭品,您換個地方住?
城南公墓**不錯..."黑影突然暴起,像一張黑色大網朝我罩來。
我倉促間摸到包里那瓶凈水,想也不想就潑了出去。
"啊——!
"黑影發出凄厲慘叫,被水潑到的地方滋滋作響,冒起青煙。
我這才想起這是用晨露、朱砂和香灰調制的驅邪水,效果堪比靈異界的硫酸。
趁它病要它命!
我迅速掐訣念起收驚決:"赫赫陽陽,日出東方,吾敕此令,祛除不祥..."銅錢劍上的金光化作無數細絲,將黑影團團纏住。
它掙扎嘶吼著,身形越來越小,最后變成一顆彈珠大小的黑球,"叮"的一聲掉在地上。
我趕緊掏出一張符紙把黑球包起來,折成三角形塞進隨身帶的錦囊。
做完這一切,我兩腿一軟首接坐地上了——驅邪真特么累,比健身房擼鐵還耗體力。
十分鐘后,我收拾好殘局打開門,林**差點撲進來:"大師!
剛才里面乒乒乓乓的,小杰他...""解決了。
"我擦了擦額頭的汗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,"不過有幾個問題要問您。
小杰最近是不是流過鼻血?
還有,他外婆家是不是有什么...特別的東西?
"林**臉色刷白:"上周小杰確實流過鼻血...至于我娘家..."她猶豫了一下,"我父親是收藏家,家里有些古董...對了!
小杰就是從外公書房拿了塊古玉后才開始不對勁的!
"*ingo!
我暗自握拳。
八成是那玉上附著了什么,跟著小杰回來了。
"得處理兩件事。
"我豎起兩根手指,"第一,徹底凈化這個房間;第二,那塊玉得處理掉。
"接下來的流程就專業多了:我讓林**拉開窗簾,打開窗戶通風;用凈水混合香灰在房間西角畫符;在床頭掛上裝有艾草、桃木和朱砂的香包;最后用紅繩在床周圍布了個簡易陣法。
"這是西象安魂陣,能保孩子七夜安眠。
"我邊布陣邊解釋,"另外,您得把這塊玉交給我處理。
"林**連連點頭,從保險箱里取出一個紅布包。
揭開一看,是塊沁色很重的玉墜,造型怪異,像條扭曲的蛇。
我剛碰到就感到一陣刺骨寒意,趕緊用符紙包好塞進包里。
"對了,這個您貼在孩子背上。
"我畫了道收驚符,"睡前用溫水化服,連用三天。
"林**千恩萬謝,突然壓低聲音:"大師,那個...東西...還在嗎?
"我拍了拍錦囊:"在這兒呢,得帶回店里超度。
"實際上我打算回去查查爺爺的筆記,看怎么處理這玩意兒比較穩妥。
"費用..."林**掏出支票本。
我故作高深地擺擺手:"隨緣就...""十萬您看夠嗎?
"她唰唰寫下數字。
"...好。
"我把"行"字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好家伙,頂我半年忽悠老**的收入了!
離開前,我最后檢查了一遍房間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墻上的詭異涂鴉在光線下顯得滑稽可笑,之前那股陰冷氣息也蕩然無存。
羅盤指針穩穩指向正南,一切恢復正常。
"對了,"林**送我到電梯口,"我幾個朋友家里也有些...怪事,您介意我把您****給他們嗎?
""當然不介意。
"我努力控制面部肌肉不要笑得太明顯,"為善信排憂解難是我的本分。
"走出小區時,我摸了摸包里的錦囊和玉墜,又捏了捏口袋里的支票,突然覺得爺爺逼我背的那些晦澀口訣也不是全無用處。
回到店里,我第一時間鎖上門,把錦囊放進一個貼滿符紙的陶罐里——這是爺爺留下的"鎮煞罐",據說是曾祖父從某個道觀求來的。
至于那塊玉墜...我戴上橡膠手套(超市買的,湊合用),小心地放在羅盤中央。
指針立刻瘋狂旋轉,最后指向玉墜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刻痕。
我湊近一看,是幾個比螞蟻還小的古文字。
翻出爺爺的《金石辨邪錄》對照,勉強認出是"祭"、"魂"之類的字眼。
"好家伙,還是個祭祀用的陪葬品。
"我趕緊把玉墜也封進另一個罐子。
這種玩意兒不能隨便處理,得選個陽氣旺盛的日子,用特定儀式凈化。
忙完這些己是傍晚,我癱在椅子上,渾身像散了架一樣。
第一次真正驅邪比想象中累多了,不僅是體力消耗,精神時刻緊繃更耗人。
肚子咕咕叫起來,我正打算叫外賣,門鈴突然響了。
開門一看,是早上那個莉莉,旁邊還站著個陌生中年男子。
"陳大師!
"莉莉眼睛亮晶晶的,"您給的錦囊太靈了!
我昨晚一個噩夢都沒做!
"她身旁的男人咳嗽一聲:"我是莉莉的父親。
聽說您...解決了她的問題?
"我謙虛地點點頭:"分內之事。
""是這樣,我們公司新辦公樓最近有些...員工反映不舒服..."他遞來一張名片,上面寫著某房地產公司總經理,"想請您去看看**。
"送走千恩萬謝的父女倆,我捏著新到手的名片,突然笑出聲來。
早上我還是個自嘲為"神棍"的江湖騙子,現在居然真成了"陳大師"。
爺爺說得對,**不是**,是科學解釋不了的科學。
而鎮煞人這個職業,在現代社會居然還挺有市場。
我摸了摸柜臺下的鐵盒子,那里躺著爺爺留下的《陳氏鎮煞**》。
也許,是時候認真研讀家傳絕學了?
畢竟,誰會和錢過不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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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懸疑推理《陳道》是作者“拾柒阿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張浩莉莉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我,陳道,今年二十五歲,畢業于南方某普通大學市場營銷專業,目前經營著一家名為"玄機堂"的風水香燭店。店鋪位于城東老街區一棟上世紀九十年代建筑的一樓,三十平米的空間里擺滿了各式香燭、符紙、羅盤和幾尊看起來頗有年頭的神像。"陳大師,您看我這財運什么時候能好轉啊?"對面坐著的中年婦女第三次問出同樣的問題,手指不停地摩挲著脖子上那條粗得能拴狗的金鏈子。我強忍住打哈欠的沖動,故作高深地掐指一算:"王太太,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