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官看著我。

“被告，你可以陳述。”

我舉起手中的紙。

“這是我和****的離婚證?！?br>
“**日期是兩個月前。”

張桂芬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。

“離婚證？你拿這個出來干什么？”

“想賣慘？博同情？”

“告訴你，離了婚你也得賠錢！”

“你兒子跟你過，就是你的責任！”

王大強也跟著罵。

“就是！別以為離了婚就能推卸責任！”

“子不教父之過，你這個當**更跑不了！”

我無視他們的叫囂，繼續說道。

“離婚協議上寫得很清楚。”

“兒子陳小寶的撫養權歸我?！?br>
“但是......”

我頓了頓，目光變得銳利。

“因為我工作忙，加上要處理搬家事宜。”

“兩個月前，也就是剛拿到離婚證的那天?！?br>
“我就把陳小寶送去了他在省老家的奶奶那里。”

“這一送，就是兩個月?！?br>
“這期間，他一天都沒回來過?！?br>
法庭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。

隨即張桂芬尖銳的嗓音劃破空氣。

“你撒謊！”

她猛地站起來，因為動作太大，差點撞翻桌子。

“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”

“我明明聽見他在樓上跑！”

“那種腳步聲，就是小孩的腳步聲！”

“而且我還看見過！”

她指著自己的眼睛，神情癲狂。

“上周二！就在樓道里！”

“我看見一個小男孩背著書包上樓！”

“那就是你兒子陳小寶！”

“你把他藏起來了！你想做偽證！”

王大強也反應過來，指著我吼。

“對！肯定是藏起來了！”

“現在的女人心眼多得很！”

“為了不賠錢，連親生兒子都敢藏！”

“法官大人，我申請**令！”

“去她家搜！去她老家搜！”

“肯定能把那個小兔崽子搜出來！”

旁聽席上的觀眾也開始動搖。

“是啊，這年頭為了躲債什么事干不出來。”

“說不定真是藏起來了?！?br>
“畢竟八十萬不是小數目。”

“剛才那錄音里的聲音確實像小孩跑?！?br>
我看像小丑一樣看著張桂芬。

“你說你看見了？”

張桂芬咬牙切齒。

“看見了！化成灰我都認識！”

“穿個藍色外套，背個黑書包！”

“還在電梯里沖我做鬼臉！”

“就是那個沒教養的小**！”

我點了點頭，拿出一疊車票和入學證明。

“這是陳小寶回老家的**票?！?br>
“這是他在老家小學的入學證明?！?br>
“這是他和奶奶在老家公園的合照?！?br>
“每一張都有日期，都有定位?！?br>
“上周二？”

我抽出一張監控截圖。

“上周二他在老家學校參加運動會?！?br>
“離這里八百公里。”

“請問張桂芬女士?！?br>
“你是有了千里眼，還是出現了幻覺？”

證據被呈交給法官。

法官翻看證據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。

張桂芬的臉瞬間慘白。

她死死盯著那些證據，嘴唇哆嗦。

“不......這是假的......”

“這肯定是你偽造的！”

“現在的P圖技術那么發達，想要什么圖沒有？”

“王律師！你快說話啊！”

她慌亂地抓著律師的袖子。

王律師眉頭緊鎖，拿過證據看了看。

額頭上滲出了冷汗。

這些證據太硬了，公章、票據、防偽碼一應俱全。

根本不像偽造的。

但他畢竟是收了錢的，只能硬著頭皮上。

“審判長，雖然有這些證明。”

“但不能排除被告偷偷把孩子接回來的可能?！?br>
“**票可以是別人的，入學證明可以是掛名的。”

“照片更可以是以前拍的。”

“而我的當事人，不僅有錄音，還有目擊證詞。”

“樓長劉女士也證實了樓上有異響?！?br>
劉大媽在下面拼命點頭。

“對對對！就是有聲音！”

“我就住在他們樓下，天天聽見！”

“那動靜，除了小孩誰折騰得出來？”

我看著劉大媽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。

心里冷笑一聲。

看來不把臉打腫，他們是不會消停的。

“劉嬸，你住幾樓？”

劉大媽翻了個白眼。

“我住1102！就在你家樓下！”

“你家1202有什么動靜，我聽得一清二楚！”

我點了點頭。

“好，你說你聽見我家有動靜。”

“張桂芬住我對門1201，也說我家有動靜?！?br>
“都說是小孩跑酷的聲音。”

我又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
這次是一份房屋租賃合同的終止協議。

“自從我**搬走，我也因為工作調動。”

“一個月前就已經搬到了公司宿舍住。”

“這一個月里，1202室是空的?！?br>
“沒水費，沒電費，沒燃氣費?！?br>
我把水電局拉出來的詳單甩在桌上。

“請問二位?！?br>
“在沒有水沒有電，連個鬼影都沒有的空房子里?！?br>
“我兒子是怎么跑酷的？”

“是我兒子靈魂出竅回來給你們表演的嗎？”